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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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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假如黎明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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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两行白字浮现: 【两天后。】 画面被一切为二。 左边,是阳光普照的沪市街头,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人们奔走相告“胜利了!”, 孩童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眼中满是希望。 右边,是黑水横流的臭水沟。 乱葬岗上空苍蝇盘旋,一具早已无法辨认面目的尸体,蜷在污泥里。 他那身曾为体面而穿上的白色西装,成了他最后的裹尸布,上面爬满了蝼蚁。 一个路人捂着鼻子经过,朝那具尸体啐了一口浓痰。 “呸!死汉奸,死了都污了这块地。” 画面在此定格。 欢腾与孤寂被生硬地拼接在一起。 英雄在阴沟中腐烂,他用生命换来的阳光,正照耀着那些唾弃他的人。 【全剧终。】 灯光猛然亮起。 刺目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但偌大的影厅中,几百号人无一动弹。 门口,保洁阿姨提着扫帚和垃圾袋探了探头,又受惊般地缩了回去。 她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从未见过散场时如此安静的场面。 江辞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让他头皮发麻。 【心碎值+99!】 【心碎值+128!】 【心碎值+228……】 数值的攀升速度,让江辞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屠杀”全场的错觉。 就在这时, 前排那个之前骂得最凶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把脸埋进粗糙的掌心,肩膀剧烈耸动,大颗的泪珠顺着指缝砸在皮鞋上。 “我真不是东西……”他哽咽着咒骂自己,“我还骂他是狗……他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啊……” “这哪是治愈……这分明是想让我死……” “别扶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在一片哀嚎中,江辞小心地转头,望向另一侧。 楚虹摘下了老花镜。 她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一下,两下。 镜片分明已经很干净了,可她觉得上面沾了永远也擦不掉的灰尘,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妈……”江辞心虚地喊了一声。 楚虹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重新戴上眼镜,眼眶周围泛着一圈不自然的红,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走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该打扫卫生了。” 江辞如蒙大赦,连忙拉起哭到虚脱、瘫在椅子上的李莉,一手搀着母亲,低头向外走去。 “是……是江辞!”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沉浸在悲伤中的人群,目光齐齐聚焦过来。 若是平时,此刻早已是尖叫与闪光灯的海洋。 但今天,没有。 那些红肿的眼睛望着他,目光里没有追逐明星的狂热, 反而透着拘谨。 甚至,当前排那个痛哭的男人看到江辞走来时, 下意识地把伸在过道里的腿收了回去,整个人紧贴椅背, 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 江辞被这肃穆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把帽檐压得更低,脚下生风。 刚出影厅,被冷风一吹,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李莉终于重启。 “骗子!” 少女带着哭腔的怒吼在大厅回荡。 “砰!” 一记粉拳捶在江辞的胳膊上。 李莉一边打嗝一边哭,“你说这是喜剧!呜呜呜……你说很治愈!你赔我的眼泪!赔我的沈清源!” 江辞不敢躲,任由她捶打:“那个……前面切牛排那段不是挺优雅的吗,也算……美食番?” “你还说!”李莉哭得更凶了,“以后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小狗!”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没人发笑,反而纷纷投来感同身受的目光。 “我去趟洗手间。” 江辞实在受不了这四面楚歌的氛围,找了个借口,逃难似的钻进男厕所。 刚进隔间锁好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外面洗手台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兄弟,借个火。”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带。”另一个声音更哑,“有纸巾,要吗?” 沉默片刻。 “……要,给我两张。” 接着是抽纸和用力擤鼻涕的声音。 “妈的。”第一个人骂了一句,声音发颤,“这烟抽得我想哭。” “谁不是呢。”第二个人叹气,“我爷爷以前就是打仗的,腿里有弹片,到死都没取出来。” “我小时候不懂事,还嫌他走路难看……我现在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这电影后劲太猛了。那个乱葬岗的镜头……太狠了。” “江辞这小子……真有东西。以前觉得他就是个卖脸的,今天这片子,我服了。” 躲在隔间里的江辞,听着外面的对话,默默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 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排气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界面上,心碎值的增长终于放缓,金色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感到心惊的数额上。 江辞洗了把脸,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走出电影院。 正午的阳光很好,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县城的街道车水马龙,江辞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楚虹和李莉站在台阶下等他。 李莉正刷着手机,一边刷一边吸鼻子:“哥,你完了。热搜爆了。” 江辞凑过去看了一眼。 微博热搜榜上一片惨红。 #向沈清源致敬#后面是深红色的“爆”。 #江辞骗人#后面是“沸”。 #史上最痛谍战片#后面是“新”。 #谁能把沈清源从土里挖出来#正在飞速攀升。 词条下方,是无数破防网友的留言: 【@小狗爱吃肉:我以为是去看影帝耍帅的,结果我是去送葬的。江辞,你欠沈清源一条命,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历史的尘埃:那句"天亮了",我真的哭到失禁。他没看到天亮啊!他甚至没能拥抱一下那个姑娘!】 【@我不是黑粉:以前黑江辞面瘫,今天我道歉。那个捏碎酒杯的眼神,那个断腿跳舞的笑容……内娱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能演出来?!】 “看来这把稳了。”江辞心里嘀咕,只要不被寄刀片,口碑算是彻底立住了。 他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向母亲。 “妈,饿了吧?咱们去吃……” “江辞。” 楚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江辞,望着远处街道上悬挂的大红灯笼。 正午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短,显得有些孤单。 “怎么了妈?”江辞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沉。 楚虹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刺中了江辞最想掩饰的地方。 “最后那场审讯戏,那个日本人踩你断腿的时候。” 楚虹转过身。 隔着墨镜,江辞看不清她的眼神, 只觉得那两道目光似能穿透他厚重的羽绒服。 “人的身体有本能反应。” 楚虹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种疼,演不出来。没真正疼过的人,第一反应是缩,是躲。” “但你没有。” “你是"颤"。” 楚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外侧,“肌肉在痉挛,身体却在迎合那种痛感。” 江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忘了。 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是一位缉毒警的遗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真正受过伤、忍过痛的人,是什么样子。 “江辞。” 楚虹摘下眼镜,那双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问出了那个让江辞遍体生寒的问题: “这两年在外面……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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