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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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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4章 奸贼窝里真仗义?佞骨喷血败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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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皆是我一人谋划,与旁人无干!” 郁逊瘫在地上,脖颈上还留着被拖拽时的血痕,声音却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他垂着眼,不敢看赵诚,只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靴尖。 反正都是死,若是能够一人担下所有干系,那昌平君或许还有办法保住他的家人。 所有后事,也会有昌平君帮忙处理。 赵诚稳稳坐在神骏的乌骓马上,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边缘扫过马蹄边的野草,带起细碎的草屑。 月色从他肩头淌下,将他魁伟的身影拓在地上,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山。 周身散出的煞气混着血腥味,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郁逊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费上三分力气。 “哦?” 赵诚挑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冰碴子似的冷,“倒是没想到,奸贼窝里还能出个真仗义。” 他俯身,指尖在马鞍的铜环上轻轻一敲,“可惜了,这股子硬气用错了地方。” “无妨。”他微微侧头,目光转向立在一旁的两名黑冰台秘士。 “你们黑冰台审人的手段,据说是不错。” “此人交给你们,免得审出了什么,会有人反驳说我栽赃嫁祸!” “唯!” 黑冰台秘士连忙领命,一左一右架起郁逊往树林里拖。 郁逊挣扎着想要骂些什么,却被其中一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黑冰台的人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该只听秦王号令,可面对赵诚这道命令,竟像是本能般顺从,仿佛那玄色披风下的身影,本就该是发号施令的主。 夜风吹过树林,带起“沙沙”的叶响,恰好掩去了林中隐约传来的闷哼。 那声音压抑得厉害,不似哭喊,倒像是骨头被碾碎时的痛呼,却又被硬生生憋在喉咙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树林里的动静就停了。 两名秘士拖着软成一滩泥的郁逊走出来,他原本还算齐整的官袍被撕得稀烂,身上新添了数不清的血痕,嘴角淌着涎水,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 刚被扔在地上,他就猛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硬气。 “说……我说……” 郁逊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昌平君……全是昌平君指使的……” 他像是怕说得慢了再受刑罚,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他被上将军当众鞭打后,心里恨得厉害,就拉着我们几个楚系官员谋划…… 先是先以粮草克扣引陛下生疑,再伪造密信,让陛下认定是上将军克扣粮草以嫁祸昌平君。 接着再让陛下查粮时发现上将军私分战利品的假账册,更加怀疑赵将军结党营私, 最后,在陛下进城之前,煽动赵地遗臣骚乱,冲袭王驾,使得陛下更是怀疑将军。 等陛下进城之后,我等联名上奏,做实赵将军结党营私,勾结刺客的罪名。 但这一切,因为望岳驿的第一环计划出现了问题,关键证据不见了,导致后续计划全都破灭。 陛下更是让血衣军亲自调粮,眼看要毁于一旦,昌平君决定铤而走险,趁血衣军调粮去望岳驿的时候,袭扰王驾,让陛下怀疑血衣军勾结刺客,心生嫌隙,从而反转局势……“ 两名秘士早已取出竹简,笔尖在月光下飞快滑动,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竹简上的墨迹很快晕开,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 赵诚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昌平君那日挨的鞭子,还是没让他真心悔过。” 他勒转马头,暗红大氅扫过地面的草叶,“走吧,咱们去他府上,再帮他"好好忏悔"一番。”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朝着邯郸城内昌平君的府邸而去。 …… “大人!郁逊被赵诚的人抓了!” 昌平君正靠在床头,由侍女给他换药,听见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刚被敷上药的脊背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疼,他一把推开侍女,差点从床上栽下去:“你说什么?郁逊被抓了?” “不是在城外破庙交易吗?怎么会被抓的!?“ “那什么影楼七魅,连王侯都能够刺杀,交易竟然也能被发现,这么不小心!?” 他实在想不通。 那郁逊不是说影楼七魅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行事素来隐秘吗? 还说什么别说交易地点,便是她们的踪迹都难寻。 当年魏国公子痤在重兵护卫的府中被刺,过了半年才被查出是她们凶手,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刚交易就被抓了? “不是啊大人!!抓他的就是那个影楼七魅!” “什么!?”昌平君整个人都懵了,“影楼七魅不是他找来的吗?抓他作甚?” “她们是嫌钱不够?” 报信之人捶胸顿足,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惊恐寒意: “大人啊,那影楼七魅明明是赵诚手下,是血衣楼的封喉,郁逊能够联络上影楼七魅,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完全是因为赵诚在钓鱼啊!” 影楼七魅是血衣封喉…… 圈套…… 钓鱼…… 这些字眼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昌平君的心里。 他猛地想起郁逊出发前,自己还反复叮嘱“小心行事”。 想起凑黄金时众人咬牙割肉的模样。 想起谋划时觉得“此计天衣无缝”的得意……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赵诚的手掌心里面绕圈! 所谓的连环计,所谓的铤而走险,所谓的刺客袭扰…… 不过是赵诚看着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折腾,最后再一巴掌拍死! 三万黄金成了资敌的军费,密谋的证据被赵诚抓个正着,连“袭扰王驾”这等诛九族的罪名,都被牢牢扣在了自己头上! 这种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手掌心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昌平君淹没。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再也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雪白的锦褥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 而耳边还在传来手下官员们的慌乱喧嚣声音。 “大人!!大人你要挺住啊!” “这可怎么办?” “大人,我们可是一路跟着你到这里的,你可不能放弃不管啊!” “这下勾结刺客袭扰王驾的罪名,做实在咱们脑袋上了。 这等诛九族的大罪,臣等承受不起,昌平君你快想个章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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