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等人看着五花大绑的王默祥,一个个瞠目欲裂,恨意沸腾。
“该死的小人,我本以为你只是威胁,没想到你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小将军,啥也别说了,先让我捅他两刀!”
“王默祥,你好大的能耐啊!两千骑兵说调就调,造反啊你!”
王默祥惊慌失措的缩在地上,吓得人都麻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不认识他们,不认识啊!”
他能从王伟等人的身上感受到凌冽的杀意,而且自己伙同外敌袭杀西山驻军的事情败露,这事儿根本没办法洗。
“够了!”
这时江屿大步来到王默祥面前,冷声喝道:“此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你们先别动他!
阿猛,把他带到我的营帐里,我要细细审问!”
“是!”
上官猛拎起王默祥走了。
王伟、张康楠他们也不好说啥。
毕竟王默祥是江屿的人抓的,而且他们之所以能保住性命,也是江将军的猛虎营及时出现。
说到底,还是托了江屿的福。
王伟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作罢,扭头问道:“我们西山营损失了多少人?”
身边亲兵连忙道:“刚统计出来,阵亡者三十二,伤员二百余人!”
“……”
王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伤亡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得亏这里是丘陵地带,而且猛虎营来得及时,不然两千骑兵足以让他们西山营四千将士全军覆没!
江屿来到营帐。
上官猛把王默祥丢到地上。
“阿猛,在门口守着,没我吩咐,不可任何人靠近!”江屿沉声说道。
“是!”
上官猛应声离开。
王默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哼!”
江屿抽出宝剑,缓步走到他面前。
“大人,大人!”王默祥怕得要死,颤抖着身体嗷嗷哭喊。
“大人饶我一命,我伯父是当朝刑部尚书王煜,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让他好好报答你……”
江屿不为所动,持剑抵在了他的身上。
王默祥如同蛆虫一般蜷曲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就在他不甘认命之时,耳畔忽然传来江屿低沉的怒喝。
“王默祥,你这个蠢货!你可知主公为了培养真龙卫,耗费了多少心血吗?!”
紧接着,王默祥身上的束缚感一松,绳索被割断了。
“唔?!”
他的脑袋骤然一空。
先是不可置信。
再是死后余生的幸福感涌向心头。
身体就跟抽掉骨头似的,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江屿把他拽到床上,倒了一杯热茶。
王默祥将热茶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仿佛被玉液琼浆滋润,美得如同置身天堂。
看他状态恢复的差不多,江屿才愤恨骂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私自调动真龙卫,就不怕主公降罪吗?!”
王默祥战战兢兢的把杯子放到一边,“阁下是……”
“我叫江屿,江苍虎之子!”
“江苍虎?”王默祥眼睛猛地一突,不可置信道:“你,你们全家不是都被太后……”
“除了主公,谁还有本事保我性命?!”
“这倒是。”王默祥讪讪的点点头,“也就主上才有这等胆魄和能力……哎?你既是主上的人,为何还给皇帝和太后办事?”
江屿冷眼一瞪,怒斥道:“王默祥,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
惹出今天这等大错,不想着如何补救,居然还有闲心怀疑我的身份?
换成你被皇帝和太后灭了全家,你踏马的还能给他们卖命?!”
“……”
王默祥被江屿指着鼻子骂,却不敢生气。
其实他问完就后悔了。
江家的情况谁人不知?
杀父之仇尚且不共戴天,更何况是灭门惨案?
自己明知这是江屿的梦魇,居然还反复提及,甚至对此表示怀疑。
就像一边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然后问别人痛不痛,表情扭曲是不是装的?
“江兄弟莫要生气,为兄给你道歉。”
王默祥连忙赔礼,又问道:“江兄弟,你何时投入主上门下,我如何没听说过?”
他见江屿脸色不善,又连忙解释。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知我们是自己人,不然怎么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这个白痴!要不是因为你,我何必这么早就暴露身份?”江屿哼道:“白天我都放你一马了,你居然没看出来?”
“这个……”
王默祥愣了愣,想起白天江屿只是伤了罗主簿,并没有动自己。
甚至在群情激奋的时候,力排众怒强行让自己离开。
原来如此,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唉……
“江兄弟,全是为兄的错啊!”
王默祥暗暗叫苦,“真龙卫全军覆没,李通将军也战死了,若是被主上知道,我们难逃一死啊!”
“要你说?”江屿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出来给主公办事,就被你拉下水!你害惨我了!”
“……为兄对不住你。”王默祥愧疚不已,更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江屿暗暗咬牙,“就算叶安明那边也不可透露!”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怎么可能……”
“能拖一时是一时。”江屿沉声道。
“西山营这边,我会对外宣称你是被那些贼兵挟持而来,并非通敌!
反正真龙卫都死光了,无人知晓你的身份!”
“王伟他们会相信么?”王默祥惴惴不安。
江屿沉吟道:“我这两日借着朝廷犒军的名头,收得不少军心。只希望能强行压下去,让他们不要多嘴。”
“对对对!”王默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西山营地一个月轮一次岗,我们只要在一个月内想办法把事情糊弄过去,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
“算你聪明!”江屿沉吟道:“不过,今日轮岗的两千人还未下山。若是他们明日回去,怕是……”
“江兄弟放心,我是青州驻军的督军将领,回去我只需说山中粮草不济,军士多有染病者,为了以防万一暂留西山营养病,叶安明不会怀疑的!”
王默祥连忙道,“怕就怕王伟他们偷偷告诉叶安明,坏了你我的大事!”
“营中将官都是叶安明的人,不如全部……”江屿眼睛微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不可!”王默祥吓了一跳,赶紧道:“西山营大大小小数十个将官,若是都杀了,咱们必死无疑啊!”
“既然无法威逼,就只剩下利诱了。”
江屿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我此番带来的银钱不多,你有多少?”
“利诱啊……”王默祥心脏一紧,肉痛道:“江兄弟,你说个数吧,为兄去想办法。”
“营中六千人都得给,再加上王伟那些将官的……怕是得十万两才能收买其心!”
“十万?!”
王默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么多钱,杀了他也拿不出来啊!
忽然,他想到南湾码头!
李通死了,真龙卫也没了,藏在南湾码头的那百万两银子岂不成了无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