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钢珠深深嵌入眼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山林间的寂静,惊起了远处松树上歇息的几只寒鸦。
那狗獾吃痛,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一圈,眼眶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小片雪地。
但野兽的生命力超乎想象的顽强。
它挣扎着爬起来,反而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跑得更加拼命了。
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只是方向有些歪斜。
林阳皱起了眉头。
弹弓的杀伤力在面对这种体型,且急于逃命的野兽时,确实显得有些不足了。
他脚下发力,再次拉近了些许距离,积雪没到小腿肚,阻碍不小。
而就在这时,他刚刚堵住的第三个洞口处,又一只狗獾趁机钻了出来。
探头探脑,鼻子翕动着,似乎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判断是否安全。
林阳当机立断,暂时放弃那只受伤逃跑的,一个箭步冲回洞口。
身体侧转,飞起一脚,迅捷如风,直接踢在那只刚露头的狗獾太阳穴位置。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保证了杀伤力,又避免过度损伤皮毛。
那狗獾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魂归地府,软软地瘫在洞口。
林阳顺手将其提起,收入空间。
此刻,那只受伤逃窜的狗獾已经跑出近百米,眼看就要钻进一片茂密的刺棘丛。
林阳不再犹豫,果断将背后的杠取了下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利落地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尽管那只狗獾在奔跑中不断变换位置,雪地也影响了视线,但在林阳经过强化的动态视觉和系统无形的辅助校准下,它的运动轨迹清晰可辨。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骤然炸响,回荡开来,惊起远处林中的一大群飞鸟,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只狗獾的头部。
强大的动能瞬间爆发,狗獾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
半个头盖骨都被掀飞,红白之物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目。
它向前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皮毛自然是破损了,但至少确保了猎物不会丢失,而且获取獾油和肉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林阳收起步枪,快步上前,将这只体重不小的狗獾拎起,同样收入空间。
算上之前用拳头打死和踢死的两只,他已经解决了四只。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他回到第三个洞口,侧耳倾听,洞内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哼哼”声,显然还有狗獾被困在里面。
枪声的巨大震慑,加上多个出口被堵死,让剩下的狗獾惊恐万分,聚集在洞口附近,瑟瑟发抖。
“还躲在里面?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林阳冷笑一声,有了主意。
对付这些穴居的家伙,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往往最有效。
他搬来石头,先将这个洞口虚掩住,只留一道窄缝。
然后迅速在附近的树林里收集材料:一些干燥的树枝枯叶,以及大量半湿不干的腐烂树叶和带着冰碴的苔藓。
他在洞口上风处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用随身携带的火柴点燃干燥的树枝和枯叶,引燃一小堆篝火。
待火势稳定后,他开始将那些潮湿的树叶和苔藓一点点地覆盖在火堆上。
顿时,浓密而呛人的白烟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植物腐烂和燃烧混合的刺鼻气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重。
林阳将虚掩洞口的石头挪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记事本充当扇子,对准洞口,开始用力地将浓烟往里扇。
一股股浓烟如同白色的幽灵,顺着通道涌入洞内。
虽然因为洞口被堵,烟雾无法深入太远,但对于聚集在洞口附近的狗獾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折磨。
它们最怕烟熏。
林阳甚至可以想象洞内的景象。
那些狗獾被呛得涕泪横流,发出痛苦的“吱吱”尖叫,慌乱地挤作一团,试图寻找不被烟雾侵袭的角落。
但洞穴结构限制了它们的活动空间,浓烟无孔不入。
“咳咳……”
连站在上风处的林阳都被飘散的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调整了一下扇风的角度,同时搞了点辣椒面撒在上面,继续加大“火力”,确保浓烟持续不断地灌入。
这招“烟熏法”对付穴居的动物,自古以来就是猎人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简单,不需要复杂工具,却往往有效。
果然,没过多久,洞内的骚动变成了绝望的挣扎和混乱的奔跑声。
首先是一只体型较大的狗獾忍受不住,猛地从洞口冲了出来,眼睛被熏得通红,不停地咳嗽,动作踉跄。
林阳C,手中那根碗口粗,一米多长的硬木棍带着风声横扫过去,势大力沉。
嘭!
一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这只狗獾的耳根部位。
它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出鲜血。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狗獾如同开闸的洪水,接二连三地从洞口拼命挤出。
每一只都狼狈不堪,被浓烟熏得晕头转向,只顾着逃离那致命的烟雾。
林阳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或砸或扫,精准地落在每一只冲出洞口的狗獾头部或颈部要害。
他的力量控制得极好,力求一击毙命,尽量减少猎物的痛苦,也避免过度损坏皮毛。
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第八只狗獾冲出来被打倒后,洞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辛辣的浓烟还在不断冒出。
林阳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洞口,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过了一会儿,两个明显小了好几圈,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两只半大的狗獾,估计也就四五斤重。
毛色还没完全褪去幼崽的稚嫩,黑白花纹不如成年獾分明。
它们惊恐地看着洞口横七竖八倒着的同类,以及手持木棍,面无表情如同煞神般的林阳,吓得“吱吱”直叫。
声音尖细,却又不敢上前,缩在洞口边缘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