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些了,二哥下午有事吗?”霍烬辰看向姜彻。
姜彻确实有事:“嗯,明天有个品牌活动,下午三点的飞机,得提前去准备。”
“那好吧。”霍烬辰有些遗憾。
姜彻可没忘记自己上来的另一个目的,他挑了挑眉,看向霍烬辰。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点促狭:“霍烬辰,来都来了,不带我们参观一下你那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钻石屋?让我和小宝也开开眼,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夸张。”
霍烬辰眸子划过一丝不自然。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与姜姒宝带着好奇的清澈眼眸对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跟我来。”
霍烬辰牵着姜姒宝的手走在前方,身后的姜彻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啧了一声。
却又羡慕起来。
自己和周茜的手,这辈子怕是没有相握的机会了。
那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已经将他所有的勇气和期待都冻僵在了那个清晨的车库里。
一丝落寞悄然爬上他的眉梢,又被他迅速压下,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顶楼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隐秘的楼梯。
霍烬辰指纹解锁墙边的黑盒子。
“轰隆隆。”电梯落下。
“走吧。”霍烬辰轻声说,拉着姜姒宝率先踏上楼梯。
姜彻收起纷杂的思绪,也迈步跟上。
登顶后,有一道黑色的防盗门。
霍烬辰指纹解锁后。
他却没有立刻推开门,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姜姒宝和姜彻,英俊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几近腼腆的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这里可能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它原本是……”
他的目光落在姜姒宝写满好奇与期待的精致小脸上,后面的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耳根隐约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姜彻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催促:“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打开了让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还好奇地往前凑近了一步。
霍烬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同时,他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啪。”
并非想象中水晶吊灯骤亮的璀璨,而是无数星星点点的、柔和而密集的光源同时亮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传闻中铺天盖地的钻石暴发户式炫富。
整个空间出乎意料地梦幻而静谧。
穹顶并非完全由钻石镶嵌,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深蓝色玻璃材质模拟出深邃的夜空。
其中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切割精良的白色钻石,宛如真正的银河星子,在隐藏灯带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又璀璨的星芒。
四周的墙壁上,确实有花,但并非庸俗的彩钻堆砌,而是用各色宝石的切片,巧妙地镶嵌,拼接成各种花卉的轮廓与光影。
在特定的灯光角度下,才会折射出斑斓剔透的火彩,如同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宝石花园,美得内敛而高级。
姜姒宝站在门外,看着璀璨的宝石火彩光芒,眸子凝滞在地面上倒映的名字上。
【小女侠姜姒宝】
姜姒宝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姜彻也看到了地面上钻石拼成的字。
真是没眼看。
最后扶额离开:“真被你们这些小情侣无语到了,我走了,你们玩吧。”
姜彻下了楼梯转头看霍烬辰:“别忘了把小宝送回去。”
霍烬辰点头:“放心吧二哥。”
姜彻走后,姜姒宝咬着嘴唇,有些尴尬和紧张。
她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璀璨的屋子。
“你什么时候做的……”姜姒宝的声音很小。
霍烬辰拉她走了进去,叹息:“本来想留在求婚的时候带你来的。”
“这样也好,PES建立之初,我就想在这里给你留一个专属于你的房间,站在PES最顶层俯瞰京都。”
姜姒宝心中感动,轻轻地捏着霍烬辰的手指:“谢谢你。”
“我很喜欢,也很感动。”
霍烬辰将人拉进怀中,在她耳边小声道:“不用谢,你值得最好的。”
离开PES,姜姒宝想趁着今天暖阳正盛在街上散散步。
霍烬辰也难得有空,两人一路走在什刹海的公园。
因为还在房间期间,有不少的游客。
姜姒宝和他十指相扣走在其中,像无数对平凡的情侣一样。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一起散步。”姜姒宝小声道。
“以后会有很多散步的时光。”霍烬辰回道。
两个人还在小情侣的氛围中,这时候忽然人群中骚动了起来。
“前面发生什么了?”前面有人问。
侧边的人回道:“好像是有个老人猝死了。”
人群里讨论声不断。
“啊,太晦气了,第一次来什刹海就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无语。”
“晦气死了,不过去了,我们往回走吧。”
“走吧走吧,留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人群骚动着开始往后走。
只有一个身穿僧袍的干瘦男人逆着人群往死去那个人地方而去。
姜姒宝眸子微愣,她被眼前人震撼住了。
这是姜姒宝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如此多,如此浓郁的金气。
姜姒宝拉住霍烬辰的手:“霍烬辰我们也过去看看。”
霍烬辰跟着姜姒宝,跟着那个布衣僧人走了过去。
长椅上斜靠着一位老人,老人脚下还有两个行李袋。
显然是返程务工人员,坐在这里休息。
只是没想到死亡如此突然。
周围的人都晦气的躲开了,大家一脸嫌弃。
有的捂着嘴,有的皱着眉,也有的催促着家人赶紧走。
“快走快走,真晦气!”
“哎呀,吓死人了,怎么没人管啊?”
“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但人都这样了……等警察和医生来吧,我们别靠近。”
只有这位干瘦的僧人走上前,先是探着老人的脉。
最后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对生命无常的悲悯。
他后退半步,双手合十,朝着已然逝去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右手轻轻地握住老人的手,左手放于胸前。
他闭上双眼,面容瞬间变得无比肃穆、虔诚。
低沉、平缓、充满奇异韵律的诵经声,从他口中清晰而稳定地流淌出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这充斥着冬日寒风,路人私语和隐约嫌弃的嘈杂环境中,开辟出一方奇异安宁的净土。
他是在为这位素不相识的,孤独逝去的老人诵经,超度他的亡灵,送他最后一程。
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刻,给予这具即将被当作麻烦和晦气处理的躯体,最后的尊严与温暖的送别。
姜姒宝站在霍烬辰身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酸涩难忍。
别人避之不及的"晦气""死人",又是谁的父亲,谁的爷爷,谁的丈夫,谁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