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宝无奈地瞥了自家二哥一眼,对于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护短和挑剔,她早已习惯,只当没听见。
一旁的管家显然训练有素,面上笑容丝毫未变,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恭敬姿态,微微躬身。
“这边请,专属电梯已为您备好。”
电梯直通顶楼。
走出电梯,是一个静谧奢华的世界。
脚下是触感厚实柔软的手工编织地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
空气里流淌着若有似无舒缓的雪松与白麝香混合香薰。
管家引着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前,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开阔的空中餐厅,全景落地窗外是绵延的城市天际线,午后的阳光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滤成一片温暖澄澈的金色,均匀地洒在每一件精致的摆设上。
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未开启,仅靠自然光和隐藏的灯带照明,更显出一种低调而震撼的奢美。
姜彻自然是来过PES,但是顶楼他没来过。
不免也环顾四周的景色,确实很有品味。
落座后,姜彻拿着菜单开始看着今日的菜谱。
顶楼的菜谱和下面的也不一样。
他也没有客气。
“我要帕尔玛火腿,花胶鸡汤冻海蚌,澳龙麻婆豆腐。”姜彻只点了三道,剩下的交给姜姒宝选。
姜姒宝点了点了清蒸东海野生大黄鱼,黑松露和牛鹅肝焖饭,以及蓝鳍金枪鱼大腹与中腹的两吃刺身。
把菜单递给管家后,姜姒宝示意他需要聊一些私事。
管家立刻会意,带着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将静谧完全留给了兄妹二人。
姜姒宝看着姜彻道:“二哥,张景深被抓了,你知道吗?”
姜彻有点懵:“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今天,热搜都爆了,你居然不知道?”姜姒宝有些意外。
姜彻垂眸,这几天还在生周茜的气呢。
哪有心思去管娱乐圈的屁事。
“因为什么?”姜彻有点好奇,毕竟张景深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绅士影帝。
“杀人,吸毒,侵占他人财物,好多……”姜姒宝掰着手指数着。
唯一没说的就是张晓晓的事。
既然判刑已经足够了,为了晓晓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逗我呢?”姜彻显然没想到张景深竟然杀过人……
“你自己点开看,又不可能现在撤掉。”姜姒宝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姜彻拿起手机仔细的看着,最后震惊的摇着头:“难怪看他不顺眼,原来是个人渣啊。”
“也就是说,你在节目上就知道张景深是个杀人魔,你还让我和他待在一起?”姜彻捂着自己胸口一脸心痛。
姜姒宝赶紧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也是录完节目之后,因为帮了晓晓,才慢慢查到这些的!录节目的时候只知道他人品有问题,哪里想到他手上沾着人命啊!二哥你可别冤枉我!”
姜彻这才好受点:“好吧,开车就不喝酒了,刚才忘记点饮料了,我要芒果汁。”
姜姒宝急忙拿起平板点上了芒果汁。
很快,菜品一道道的上了。
很快,一道道堪称艺术品的菜肴被悄无声息地呈上。
姜彻尝了一口那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火候的清蒸黄鱼,鲜甜嫩滑的肉质在口中化开。
他挑了挑眉,客观评价道:“这顶楼的出品,确实比下面会员区的还要精细几分。霍烬辰这家伙,倒是真会享受。”
姜姒宝讪笑:“都一个味吧,二哥你太夸张了。”
姜彻不再说这个,两人吃完了饭。
姜彻捂着肚子看着姜姒宝:“有权限在顶楼逛逛?听说这里还有个星空花园。”
姜姒宝不太清楚,便呼叫管家。
管家开门走进,笑着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能带我二哥在顶楼转转吗?”姜姒宝问。
管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您可以出现在PES任何一个地方。”
听到自己有权限,心里划过暖流。
没想到霍烬辰还挺放心她的。
就不怕她是个坏女人,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公布出去?
一点提防心都没有啊。
“好,谢谢。那我和二哥自己随便转转,你不用跟着了。”姜姒宝朝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躬身退下。
姜彻跟在她的身边。
顶楼这一层很大,姜姒宝转头问姜彻:“你去星空花园做什么?”
姜彻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闻言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能做什么,去涨涨见识呗。以前只知道PES顶楼神秘,不知道是霍烬辰的地盘。圈里一直传说,这里有一间屋子,整个穹顶和部分承重柱是用蓝钻和白钻镶嵌成星空图案,为什么叫花园呢?”
“因为墙壁和地面上生长着用各色彩钻、宝石镶嵌的永不凋谢的花卉,灯光一打,如梦似幻,跟传说中的仙宫似的。传得神乎其神。”
姜姒宝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夸张了吧,要是打造一整间屋子,那得用多少钻石啊。”
“霍烬辰就是表面烧钱,实际每一次都是有目的的。”姜姒阿伯继续替他辩解。
姜彻啧了一声,斜睨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处处替他说话。”
“二哥!”姜姒宝脸颊微红,作势要打他。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走着。
前方不远处,另一条交叉的走廊里,两道身影正并肩走来,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在长廊的拐角处姜姒宝看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而熟悉,正是应该在忙碌,晚上才能陪她吃饭的霍烬辰。
而走在他身边半步位置,微微仰头倾听他说话的,是一个姜姒宝从未见过的,极其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质感高级的米白色裤装,身段窈窕,金发碧眼,侧脸精致,气质出众,与霍烬辰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莫名的谐感。
四人的目光,在宁静奢华的长廊拐角,毫无预兆地、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