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明显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种远比面对米军时更炽烈、更原始的杀意,瞬间从每个华夏军团士兵的眼中迸发出来。
“兄弟们!是狗日的小鬼子!他们回来了!”
“狗日的小鬼子又回来了!杀鬼子——!”
“第三连的!跟我上!今天不死不休!”
“杀——!”
这一刻,一众华夏军团士兵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个个眼中满是滔天杀意,向日军阵地发起疯狂进攻。
什么疲劳、伤亡、战术队形,通通被他们抛之脑后,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杀死那些日军。
阵地后方,一名日军联队长发现这一幕,气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八嘎……这些华夏军团士兵……疯了不成?”
之前,华夏军团攻击米军之时虽然疯狂、汹涌,可他却发现,华夏军团攻击他麾下士兵时,比之米军更加疯狂。
他想不明白,这些华夏军团士兵为何会区别对待。
难道?华夏军团觉得他好欺负?
不过,不管何种原因,他都要守住阵地:
“命令!火力全开,将那些夏国猪打回去!”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战场上,日军火力全开,冲在最前面的华夏军团士兵倒了下去,后面的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顶上去,予以反击:
“小鬼子!来啊!对射啊!”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战场后方,詹姆斯·洛克威尔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翼阵地的枪炮声,远比之前要激烈许多,华夏军团士兵对日军的进攻凶猛程度,也远超对米军的进攻。
“魔鬼……这些夏国人是魔鬼……。”詹姆斯·洛克威尔嘴里喃喃自语。
他有种感觉,这些华夏军团士兵,好像没人惧怕死亡,而且,似乎只要能在死前拉上一个日军垫背,他们甚至好像渴望死亡。
这时,他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庆幸,相对日军来说,华夏军团对他们好像“手下留情”了。
不过,还不等詹姆斯·洛克威尔庆幸多久,在右翼阵地,一众华夏军团士兵在得知左翼的华夏军团兄弟正在杀鬼子,顿时气得怒火中烧:
“兄弟们,都是这狗日的米国佬横插一脚,不然咱们早跟左翼的兄弟一起宰鬼子了!”
“要是没有他们碍事,咱们早该杀进东北了!”
“对!兄弟们,先解决了这群碍事的米国佬,杀——!”
“狗日的米国佬,和鬼子一样可恨!”
“冲啊——!先把这群碍事米国佬干掉!”
凭什么左翼的兄弟可以杀鬼子,他们却要和这群万里之外跑来搅局的米国佬纠缠?
在他们看来,都怪这些可恶的米军,若不是米军横插一脚进入东北,他们也可以与左翼的兄弟一样——杀鬼子。
一时间,右翼的一众华夏军团士兵,对米军也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枪炮声的密集程度,战斗激烈程度在这一刻丝毫不亚于左翼阵地。
詹姆斯·洛克威尔在望远镜中看着这一切,满脸疑惑之色:
“hy……!”
他本以为,有了日军的加入,他的部队在战场上的压力会得到分担。
可现实恰恰相反,日军的出现,反而像一桶汽油浇在本就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上,让上一众华夏军团士兵瞬间陷入了更加狂暴的状态。
不过,即使如此,詹姆斯·洛克威尔心中仍有一些庆幸,庆幸他面对的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像负责驻守吴桥县的乔治·哈蒙德。
他可是知道,负责驻守吴桥县的乔治·哈蒙德,在这十余天内,已经请求紧急增援多次。
乔治·哈蒙德自称,他面对的敌军根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火力强大、战术协同比他们还完美的职业军人。
乔治·哈蒙德甚至用“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猎杀我们”来形容他对面的敌人。
与此同时,在吴桥县白庄村阵地后方,美军上校乔治·哈蒙德,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沿战场上的战况,脸色极其阴沉。
为了对付眼前的这一支华夏军团队伍,集团军群司令部,已经从其他地方抽调了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前来协助防守。
可是,即使这些经验最丰富、装备最精良的精英中的精英,也难以对抗对面的敌军。
陆战队的加入,仅仅是将己方士兵的阵亡交换比,从普通士兵惨烈的三比一,勉强提升到了依旧绝望的一点五比一。
“上校……。”一名士兵匆匆来报:“陆战队一团三连报告。”
“他们刚刚击退了敌军一次进攻,但……副连长阵亡,连长受伤,全连还能战斗的……不到八十人。他们确认歼敌……大约二十人到三十人。”
乔治·哈蒙德挥了挥手,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又一个接近二比一的交换比,而且,是在己方依托坚固阵地进行防御的情况下。
如果是野外遭遇战,或者攻防互换,这个战损比会变成多少?三比一?四比一?他不敢想象。
乔治·哈蒙德依旧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场。
镜头里,他看到一名华夏士兵在跃进时被米军的自动步枪扫中大腿,倒地。
按照常理,这名士兵要么等待救援,要么痛苦挣扎,可那名华夏军团士兵都没有。
那名士兵在中枪之后,立刻拖着伤腿滚入最近的弹坑,瞬间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在短短十几秒内完成了止血包扎,然后架起步枪,继续战斗。
对方士兵的冷静、专业、坚韧,恐惧的令人发指。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华夏军团的班、排长,在冲锋时并非一味下令冲锋。
那些基层军官,不断用手势和短促的口令调整队形,利用地形,始终让己方形成一道道交叉火力。
当他们遭遇米军坚固火力点时,绝不硬冲,而是迅速召唤后方迫击炮,或者派出携带爆破器材的队员迂回接近。
“呼……!”乔治·哈蒙德放下望远镜,深呼一口气,对方士兵展现出来的战术纪律和单兵素养,让他深感无力。
“猎杀……这就是一场猎杀。”
不!他绝不允许他的士兵像猎物一样被猎杀,更不允许这些小伙子们把性命都留在这里。
“给集团军群司令部发报。”乔治·哈蒙德心中一横,下了一道命令:
“陆战队第三团伤亡已超四分之一,战力濒临崩溃边缘,请求重火力支援,或投入战略轰炸机群,掌握绝对制空权,对敌军进行无差别饱和轰炸。”
“否则,为保全剩余士兵生命,我部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考虑停止无意义抵抗。”
这是他军旅生涯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投降”作为选项摆上了桌面。
他知道,以如今的火力,根本抵挡不住对面这支敌军的进攻。
想要守住阵地,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炮火在他驻守的阵地前方,制造一片无人能够生存的死亡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