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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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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照明弹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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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第一颗照明弹,带着一声撕裂黑夜的尖啸,骤然升上了碎星湾外的黑海。 下一秒。 它在海雾上方猛地炸开。 惨白的光,像一把刀,硬生生劈开了夜色。 整片湾外海面,瞬间亮了。 不是柔光。 是那种没有温度、像尸布一样铺开的惨白。 刚才还只剩轮廓和回波的黑海,顷刻间被照得纤毫毕现。翻卷的浪脊、碎裂的雾带、浮障外沿漂着的木头和铁桶,全被那道白光冷冷钉死。 也把那些贴着海面往前窜的东西,彻底照了出来。 “看清了!” 前沿观察哨先一步吼破了嗓子。 “骨艇!全是骨艇!” “左二十!右十五!中间还有一串!” 堤岸上,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快艇。 艇身太低了。 低得几乎是贴着浪尖在爬。 通体黑得发亮,像被海水泡透了的铁骨。可在惨白照明下,又能清清楚楚看见,那一节节外翻的白色硬壳根本不是钢板,倒更像一块块缝在艇体两侧的骨甲。 艇首尖得瘆人。 前端那根撞角像兽骨打磨出来的一样,细长、惨白、带着倒刺,在白光底下直刺人眼。 更恶心的是,有几艘异化艇的艇腹下方,隐隐还有东西在抽动。 像桨。 又像一排贴水收拢的惨白肋骨。 它们顺着浪线一起一伏,整批艇群就像一片从海里长出来的骨刺,正冲着碎星湾的咽喉狠狠捅过来。 “妈的……” 一名年轻机枪手只看了一眼,手心就全湿了。 “这玩意儿真不是船。” “不是船也得打!” 王根生一脚踹开旁边弹药箱,整个人已经扑到测距镜后头。 白光落下的那一瞬,他比谁都快。 因为他知道,这种照明弹一旦升空,给的不是时间,是窗口。 窗口只有十几秒。 抓不住,海面又要被雾吞回去。 “高炮全组听令!” 王根生抓起喇叭,嗓门像炸雷一样碾过堤岸。 “压平炮口!直瞄海面!” “别给老子打浪头!照着艇身中线打!” “机枪组拉交叉线!封堵口前留八码火剪刀!谁都不准乱扫!” 一道道喊声立刻炸开。 “北岸一号高炮,收到!” “西低位二组,收到!” “仓顶机枪阵地,收到!” “旋风车队,压角完毕!” 原本仰向天空的炮口,齐刷刷往下压。 八十八毫米高炮的长身管慢慢沉下去,对准黑海。 仓顶、堤头、废炮台、栈桥掩体里的MG42和重机枪,也在同一时间拉开枪架。曳光弹带一箱一箱撬开,子弹链“哗啦啦”拖过弹药箱边沿,像一条条要见血的铁蛇。 林晓死死摁着耳机,眼睛钉在雷达板和海面之间。 “第一批已入八码外!” “第二批在后压扇!” “它们在找口子,不是正冲!” “左翼七艘偏西,右翼十一艘贴南二号浮障外缘!” 陈峰站在高处,一只手按着海图,一只手握住送话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钢钉一样一颗颗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先打领头。” “别急着追大舰,先把这群骨头给老子砸碎在湾外。” “王根生,港防火力归你。” “给我咬住海面。” 王根生猛地一挺腰。 “是!” 他眼睛盯着测距镜,脑子却已经在堤岸上飞快过了一遍火线。 西一号封堵口要留一把剪刀火。 南二号浮障前不能打乱,得等它们自己钻缝。 中槽外侧是S艇预备出港线,不能提前封死。 这不是谁嗓门大谁开火的问题。 这是一整座港口,要不要在这一仗里把牙齿咬住的问题。 “高炮一组,打左前领头艇!” “二组压右扇三号目标!” “机枪三线往前提半个艇位,别抬高,给老子扫水线上两拳!” “旋风车先别抢远点,等它们进六码!” 一连串命令砸下去。 所有炮口都跟着动了。 下一秒。 王根生猛地挥手。 “开火!” 轰!轰!轰! 八十八高炮首先咆哮。 那不是对空时的那种高扬炮声,而是一种几乎贴着海面横推过去的低沉巨响。火光从炮口猛地喷出来,整个堤岸都被震得一颤。 紧跟着。 仓顶机枪、堤头机枪、废炮台侧位、南堤暗堡,所有MG42几乎同时怒吼。 哒哒哒哒哒—— 密得发疯的弹流,瞬间在海面上拉开了。 一条。 两条。 十条。 几十条。 赤红色的曳光弹从港口各个方向同时咬向海面,像无数烧红的钢丝,在照明弹的惨白底色下编出一张横着扣下去的火网。 整个碎星湾,彻底亮了。 不是灯亮。 是枪亮。 是炮亮。 是整座港口所有火点在同一秒一起喷火,把原本阴冷的黑海,当场点成了一条钢铁杀廊。 这一刻,连后堤那些还在紧张后撤的人群都看傻了。 有人下意识抬头。 只看见照明弹白光底下,港口像一头终于睁开眼的巨兽,四面八方的炮口、机枪、旋风车、错位高炮同时朝着海面狠狠咬了出去。 没人再觉得自己是在等死。 因为眼前这一幕,根本不像守港。 像屠海。 最前头一艘异化艇,几乎在开火的第一秒就被扫中。 三发二十毫米炮弹先后砸进它左侧骨甲。 砰!砰!砰! 白色骨壳当场炸碎,黑色艇身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喷出来的不是单纯火星,而是一团带着暗红黏液的火。 下一刻,一发八十八毫米直瞄炮弹掠海而过,直接打穿它艇尾动力段。 轰隆! 整艘艇后半截都被掀了起来。 碎片、燃油、骨壳、海水,一起炸上半空。 “中了!” 炮位上有人激动得嗓子都变了。 可王根生的脸色却一点没松。 “别喊!” “没停就不算死!” 话音刚落。 那艘已经被掀掉半边尾部的异化艇,竟然还在往前滑。 不但滑。 它艇腹下那两排原本贴着水面的惨白肋状骨桨,竟猛地弹开了,像一排抽疯的白骨手臂,开始一下一下狠狠拍击海面。 啪!啪!啪! 海水被抽得炸开。 整艘艇尾都没了,艇身却借着前冲惯性和那股说不清的怪力,拖着火焰继续朝封堵口扑来。 “操!” “这什么鬼东西!” 旁边几个炮兵看得头皮发麻。 王根生一拳砸在测距镜边框上,嗓门都劈了。 “看明白没有?!” “打它尾巴没用!压低射界!” “专啃艇头!专打水线!撞角下面!” 他这一吼,所有火线立刻跟着改。 “高炮二组,压低两度!” “机枪组往前切!” “别扫上壳,啃它命门!” 港口火网瞬间下沉。 刚才还更多是拦腰撕裂。 这一刻,所有枪炮像长了脑子一样,开始朝着艇头撞角和动力中轴打。 又一艘异化艇被打中。 这次是两挺MG42交叉扫射先把它前部骨甲打得火星乱溅,紧接着一发高炮平射弹正好砸在撞角后方。 砰! 整艘艇前半截像被锤子横着砸了一记。 撞角歪了。 艇头爆开。 一团黑红相间的东西顺着裂口猛地喷出来。 那玩意儿像油,又像血。 喷得海面都红了一块。 艇里头甚至露出了半截扭曲的人形轮廓,像是整个人被硬生生缝进了艇体里,跟操舵机构长在一起。 旁边的老兵都看得胃里一翻。 可没等任何人多想,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已经顶了上来。 它们根本不是单列冲。 而是一片一片往上压。 左扇面七八艘贴着浮障外缘钻。 中间一批借着浪脊低低往前爬。 右侧几艘甚至开始故意散开,想把港口火力拉乱。 可这一回,碎星湾没乱。 王根生站在堤头,嗓子吼得发哑,却越来越稳。 “左侧别追远!” “它们要骗火线!” “二号炮组,盯中间领头艇!” “三号机枪别撒网,三发点切,给我剁它撞角!” “旋风车上!压六码!六码内打!” 哗啦一声。 两辆旋风自行防空车从仓棚阴影后猛地探出炮口。 四联装二十毫米机炮齐开。 火舌像鞭子一样抽向海面。 啪啪啪啪啪啪! 成串炮弹沿着浪脊往前追,一艘正借浪低头冲刺的异化艇瞬间被打得整个前甲板都掀了起来。惨白骨壳碎得像破陶片,黑色艇体从中间裂开,一截还冒着火的骨刺撞角直接飞出去,砸在海里,炸开一团白浪。 “打烂它!” “狠狠打!” “别让它们进湾!” 火线上,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因为看见了。 也因为终于咬住了。 之前最憋屈的,就是雾里打影子,浪里追回波。明明知道敌人在外头,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皮,够不着。 可现在不同。 照明弹白光一罩,整片海面上的怪潮全露了形。 港口所有火力同时咬上去的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的那口恶气一把扯了出来。 高炮平射。 机枪交剪。 旋风车犁海。 连西低位几门旧岸炮都跟着补射。 一发发炮弹贴着海面横扫过去,把海浪、骨甲、碎木、火焰一层一层犁开。海上到处都是被掀飞的壳片和炸起的浪柱,整段湾口像被硬生生打成了一条燃烧的杀戮走廊。 可下一秒。 这条走廊里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口同时一沉。 因为那些东西,太抗打了。 一艘异化艇明明整条右舷都被扫烂,艇身已经侧倾,火顺着甲板一路烧到艇尾。 可它没停。 它甚至连减速都不明显。 前冲惯性带着它往前滑,而艇腹下那些惨白肋骨般的骨桨还在疯狂抽水。整艘艇一边着火,一边歪着往前冲,像一头半边身子被剥开还在硬撞的疯兽。 还有一艘更绝。 高炮平射把它动力仓都掀开了,里面的黑烟和火焰冲得老高。 可那玩意儿居然借着浪头一低一高,生生又往前蹿了十几米,撞角在白光里一闪,直接顶上了南二号口外沿的浮障。 嘭! 钢缆绷响。 油桶链被撞得整个翻起。 碎木和铁皮在海面上乱飞。 “南二号受撞!” “浮障没断,没断!” “后头还有两艘跟着!” 林晓的报数几乎没停过。 “左扇面十二艘已损!” “中间六码外还有五艘速度未掉!” “领头热源上涨,它们还在加压!” 王大柱看得牙都咬紧了。 “这不是鱼雷艇。” “这是拿船壳裹出来的疯狗。” 陈峰没接话。 他只看。 越看,眼神越冷。 普通艇被打成这样,早就沉了。 可这些异化艇不同。 火能烧它们。 炮能撕它们。 却未必能立刻止住它们那口往前撞的冲势。 港口这边火力已经够狠了。 但问题不是打不着。 问题是打中了,有些也照样往前滚。 就在这时,照明弹的白光开始发衰。 海面那层惨白正在一点点变黄、变淡。 几艘异化艇立刻借着光暗转换,试图往浪背后钻。 王根生看在眼里,连半秒都没犹豫。 “第二颗照明弹!” “给老子接上!” 嘭! 又是一声尖啸。 第二颗照明弹斜着窜上去,在更靠外的海雾上方炸开。 新一层白光重新压下。 刚要藏回去的海面,再次被剥开。 “继续打!” “它们钻不回去!” 王根生这回干脆冲到了前堤最前沿,踩着沙袋架着喇叭,边看边吼。 “北岸一号,盯西一号口外那艘火艇!” “别打身子,干它艇头左半!” “机枪四组,把火线往后收半个口子,别误扫S艇线!” “谁再追最远那批,老子回来抽谁!” 一名年轻炮手手都抖了。 “王排长,前头那艘都烧穿了,它怎么还不停——” 王根生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 “烧穿了就会停?” “你以为这是人开的船?” “给我打!把它撞角给老子崩了!” 轰! 炮口再闪。 这一发准得吓人。 炮弹几乎是贴着南二号口外沿的浮障边缘掠过去,正砸在那艘火艇左前侧。 整段撞角连着半块骨甲被当场掀飞。 艇头一歪。 整艘艇终于失了正向,擦着浮障斜滑过去,拖着火焰撞在外海一块半沉旧趸船上。 嘭—— 木屑、火油、海水同时炸开。 那艘艇终于碎了。 “好!” 堤岸上一片吼声。 可王根生半点喜色都没有。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后面。 后面又顶上来了。 十几艘。 不。 是更多。 前头被打烂的,在燃烧。 中段被撕开的,在漂斜。 可后面的异化艇群借着这些火光、残骸、浪花,反而更容易逼近。 它们不是正常船队那种一打就散。 它们是怪潮。 前排烂了,后排继续顶。 一层压一层。 打到现在,海面上至少已经有十几艘被打碎、打穿、打成火团的异化艇残骸。可仍有几艘顶着火、拖着烟、披着碎裂骨壳,一头一头往火网最薄的地方钻。 而最让人心里发寒的是—— 它们像是越来越快了。 “报告!” 林晓声音发紧。 “中扇剩余六艘!” “其中三艘已破损严重,但速度没掉!” “最近目标八码半!” “西一号口外有一艘失火艇,正在借惯性滑进来!” 王大柱猛地看过去,脸都变了。 那真是一艘“死艇”。 艇尾都没了。 甲板上全是火。 右侧骨甲被打碎了一大片,里面暗红色的东西一团团外翻。 可它就是没沉。 它顺着之前冲出来的速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海里往前推着,撞角还直愣愣指着湾口。 “狗日的!” 王大柱骂完就要去抓炮位电话。 陈峰却先一步开口。 “别乱。” “它们就等我们乱。” 他声音很沉。 沉得压住了堤岸上那股快要冒头的急躁。 “王根生。” “到!” “火线继续压低,专咬艇头和动力段。” “中槽以外全给我压成死海。” “但——” 陈峰眼神落在那几艘被打得冒火还在往前滚的异化艇上,语气突然更冷了。 “普通压制不够。” 王根生一愣。 下一秒,他也看明白了。 是。 不够。 高炮和机枪能剥皮,能掀壳,能打碎大半。 可有几艘东西根本不是被打着火就停的。 只要还剩个撞角,只要还剩那股向前的冲势,它们就还能撞。 港口太重要了。 外港趸船、前沿码头、栈桥、油桶、弹药、还没完全后撤干净的器材,全都在这条线上。 只要漏进去两三艘,后果就不是损一条堤。 而是整片前港被点着。 林晓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最近目标七码八!” “第二梯队还有四艘在后压!” “西一号口外火艇还在往前滑!” 这一次,连许青川都抬起了头。 他之前一直在盯港内清障和封堵口完整度,此刻却也看出了不对。 “再这么压,它们会撞开外沿设施。” “常规火力能切掉它们,但切不掉它们的冲劲。” 陈峰眼神一沉,转头就问。 “S艇呢?” 旁边通信兵立刻回话。 “东翼两艘,西翼两艘,已在预伏线!” “鱼雷已解保险,随时能动!” 王大柱吸了一口气。 “现在放?” “湾口火线太密,咱们自己人都在打海面。” 陈峰冷冷道:“所以要给它们开一条口子。” 他说完,猛地看向王根生。 “能不能给S艇腾走廊?” 王根生几乎想都没想。 “能!” “但只能是一条窄口,最多二十秒!” “够了。” 陈峰一把抓起送话器,声音斩得没有半点犹豫。 “全港注意!” “常规压制转阻滞,火力中心向两侧外压!” “中槽留口!” “S艇两翼出港!” “从侧面切进去,鱼雷打群!” S艇。 这不是补枪。 这是要把主动权彻底抢回来。 不是等那群异化艇撞上来。 是直接从两翼冲出去,用鱼雷从它们侧后方干穿。 王大柱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 “干它们腰眼!” 通信兵已经扑到电话机前,嗓子都吼得发颤。 “东翼S艇,听令!” “西翼S艇,听令!” “团长命令,两翼同时出港,贴防波堤外切,鱼雷攻击!” 很快,暗水里传来短促却有力的回应。 “东翼一号收到!” “东翼二号收到!” “西翼一号收到!” “西翼二号收到!” “鱼雷已待发!” 堤岸边,几名一直屏着气的艇员抄起缆绳钩,开保险栓。 咔哒。 咔哒。 那声音不大。 却莫名让人心脏一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四艘S艇一旦冲出去,走的不是稳路。 是火路。 湾口外头是异化艇潮。 中间是自己人正在横扫的火网。 再远一点,受伤的深渊巨兽还在雾里横着,像条没死透的鲸。 但这就是陈峰的打法。 只要常规压不住,那就立刻加码。 不给对面喘气的机会。 更不给自己被拖进消耗的机会。 “王根生!” “在!” “给S艇开口!” “是!” 王根生转身就吼,声音又急又狠。 “中槽中线停火十秒!” “东口火线抬半格!西口机枪右移一艇位!” “给S艇留路!别他娘扫自己人!” “高炮别停!打两边!打两边!” 一连串命令下去,整个碎星湾火网竟真在一片狂轰中分出了一道窄窄的活口。 不是全停。 而是最要命的正中线暂时一让,其余火线继续往两翼打。 于是,海面上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照明弹惨白高悬。 两侧高炮和机枪还在疯狂喷火。 海面上到处都是被打炸的浪柱和火团。 可中间那道狭窄的暗水,却在王根生的硬控下,被生生让出了一条刀口。 像一张钢牙大嘴,在咬死猎物的时候,突然把最锋利的一根牙缝撬开。 只为把更毒的一刀,送出去。 “东翼,走!” “西翼,走!” 伴着命令,早已伏在防波堤阴影里的S艇终于动了。 发动机猛地低吼起来。 不是坦克那种粗暴轰鸣。 而是一种被死死压住,却瞬间把力量顶起来的尖锐震颤。 四道灰黑色艇影像离弦的箭一样,贴着防波堤和沉船障碍阴影窜出。 海水在它们两侧猛地翻白。 艇首一低。 速度骤提。 它们不是往正面撞。 而是像四把从港口牙缝里弹出去的刀,沿着两翼水道扑向外海,准备从那群异化艇的肋下打进去。 堤岸上不少人看得拳头都攥紧了。 “出去!” “冲出去!” “干它们!” 可就在这时—— 林晓的报数,陡然变调。 “最近目标七码二!” “最近目标六码九!” “它没停!” “那艘火艇没停!” 所有人心里同时一沉。 王根生猛地抬镜。 看见了。 就在西一号口和前沿码头之间,那艘本该早就沉掉的异化艇,竟然硬顶着半边烈火,又往前滑出了一大截。 它艇尾已经没了。 右舷骨甲也碎得差不多了。 整艘艇像只被打烂的箭簇,只剩最前头那截惨白撞角和一团还在抽动的艇腹骨桨。 可就是这鬼东西,拖着满身火焰和浓烟,借着最后那股惯性和怪力,硬生生穿过了刚刚那片火网边缘。 方向—— 正对前沿码头。 “不好!” “它钻进来了!” “最近目标六码!” 堤岸上一片怒吼。 有人抬枪就要补。 可王根生反应更快,几乎在一瞬间就扑到喇叭前。 “别乱扫码头!” “左侧机枪切它艇头!高炮别打!别把码头一起掀了!” 然而那艘东西太快了。 也太近了。 照明弹的白光下,它像一根烧着的白骨长矛,贴着水面直刺前港。撞角上全是血似的暗红黏液,艇身两侧那些断裂骨桨还在一下下抽水,把最后一点速度打出来。 而另一边。 四艘S艇刚刚冲出防波堤。 艇首破浪。 鱼雷待发。 整个碎星湾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卡进了喉咙里。 “东翼出堤!” “西翼出堤!” “最近敌艇——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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