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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武,开局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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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血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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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和谒的对话,发生在第十一天的黄昏。 萤蹲在帝国观测标记后面,像只探头探脑的麻雀。林拾光没有拦她——谒在界外站了十天,萤就扒着窗看了十天,她认得它了。 “喂。“萤说,“你还在等啊?“ “嗯。“谒说,“等帝国的章程。“ “那要是章程写得很难呢?“ “难,也要听。“谒说,“主人定的规矩,客要听完,才知道自己能不能住。“ 萤想了想,又问:“你们那边,真的没地方住了吗?“ 谒沉默了很久。 “神族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新家可以出生了。“它说,“它们只能听长辈讲——很久以前,神族也有过天空。“ “那它们多可怜。“萤说。 谒的光纹轻轻晃了一下,没有说话。 萤又看了它一会儿,忽然说:“喂,你身后……站着好多人。“ 谒的光纹,凝固了。 “他们排着队,安安静静的。“萤说,“有大人,有小孩。小孩不哭,大人也不说话。他们都在看你。“ 观测站里,符青的笔,停在了半空。 她看了看记录仪——仪器上,界外只有谒一个光点。 她又看了看萤。 萤没有回头,还在认真数:“一个、两个、三个……哎呀,太多了,数不过来。“ “你看得见它们?“符青问。 “看不见呀。“萤说,“但我能感觉到。就像……它们站在雾后面,等我这边的人先开口。“ 符青的笔尖悬了很久,才落下去。 她写:定界关,第十一日。矿星少女萤,可感知神族随行群体,数量不明。仪器无响应。此子之眼,帝国无先例,待考。 写完了,她又在末尾添了一行: “若此眼可用,帝国对“诚意“二字的判断,或将多一把尺子。“ 夜里,林拾光巡关回来,看见萤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白天练武的木棍——她学得笨,但没停过。 界外,谒还站着,像一尊等了很久的碑。 裂隙深处,极远的地方,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林拾光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她把萤抱回铺上,站在窗前,望着界外那道安静的光,忽然想: 帝国要写给神族的章程,第一条,应该写什么? 她想了很久。 她觉得,应该是——别吓着界外那个等着的人。 也别吓着屋里这个数数的小孩。 …… 批文抵站后的第三天,驻军到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边军把总,姓梁名戈,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说话像砂纸磨铁: “定界关首批驻兵,一十二人,携弩机四架、相位锁两具、备用能源六箱。请镇守点收。“ 林拾光看着那十二个人——瘦的、伤的、年轻的、老的,全是边军里挑出来守过苦地的。他们站在观测站外,背上的旧装备磕碰出闷响,像一群刚下战场的兵。 “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她说。 “不用住站里。“梁戈说,“关是关,站是站。我们在关外扎营,站里还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守过七道关。每道关的规矩都一样——关外的人守关,关里的人守门。你是守门的人,我是守关的人。咱俩,不冲突。“ 林拾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梁戈却自己开了口:“想问什么就问。我这人,藏不住话。“ “你守的七道关,都是对着外头的。“林拾光说,“这一道不一样——对面站了个等回话的。你怕不怕?“ “怕什么。“梁戈说,“它站了十几天,没动过一步。我守过的关,半夜来偷关的多了,从来没一个肯站着等的。肯等的,都比偷的难缠。“ “那你打算怎么守?“ “等它进来。“梁戈说,“帝国放它进来,就有人替帝国看着它。我的弩对着关外;帝国要立的章程,对着关里。章程总得有人守——我守关,你守门,章程的事,自然会有人盯。“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这话是出发前,上司硬塞给我的。我背了一路,总算说顺了。“ 林拾光没笑。她忽然觉得,帝国派这个人来,不是随便点的。 新档宣读,是符青念的。 她站在观测站正中间,把批文展开,一字一字念: “值守员林拾光,经档案司重估,改档“武神“。授定界关镇守,秩比边军都尉,统关内一切事务。此令。“ 念到最后一行,她顿了一下。 “另附:驻关武神,每季复测,档案司执行,报院备核。此条,不因改档而免。“ 符青合上批文,看着林拾光:“钟离晦加的。我念了,但我不替它解释。“ “不用解释。“林拾光说,“他怕我。怕,才要测。测就测——测多少回,我还是那个守缝的。“ 铁菱在旁边,靠着门框,笑了一声: “丫头,你这话,比你档案上那行字值钱。“ 那天傍晚,梁戈的人在关外立起了第一座营帐。 萤蹲在边上看了半天,跑回站里问林拾光:“林统领,兵大哥们是来守我们的吗?“ “是来守这道关的。“林拾光说。 “那关是谁的?“ 林拾光想了想:“关是帝国的。门是咱们的。“ 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去看兵大哥们扎营。梁戈手下一个老卒被她问烦了,随手教了她一个收弩的姿势——她学得极认真,天都黑了还在那儿比划。 夜里,林拾光第一次巡关。 关不大——从观测站到裂隙边的帝国标记,来回不到半刻钟。但她走得很慢。 她经过梁戈的营帐,里面已经熄了灯,只有一个人影坐在帐外,抱着弩机,替全营值夜。 她经过档案室,灯还亮着——符青在里头,把今天的文书重新抄录存档。抄完林拾光那页新档,她想了想,又翻出随身的簿子,添了一笔,封好,放进加急文书袋里。 她经过萤的房间,门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孩子睡着了,木棍还攥在手里。 她走到裂隙边,站定。 界外,谒还站着。 它像一尊被放在那里的碑,光纹收敛,不急不躁。快半个月了,它就这么站着。 林拾光看着它,忽然觉得——它不是在等帝国的回答。 它是在用“等“本身,当作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 走出三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风从很远的水面上过,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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