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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武,开局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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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那个东西……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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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里收了十七个孤儿,最大的十五,最小的六岁。白天练拳,晚上认字,林诗音一个人当师父又当爹妈,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乐在其中。 阿尘是十七个孩子里最皮的,也是练得最狠的。 他白天练拳,晚上加练。别的孩子睡下了,他还在院子里打桩,一拳一拳,闷声不响。林诗音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看见院子里那个瘦小的影子,也不管他,由他去。 但最近,她发现阿尘不对劲。 他练得越来越狠,人却越来越瘦。白天打拳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一拳打到一半,忽然停住,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晚上,他睡不踏实,总是惊醒。 有一天半夜,林诗音起来,看见阿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盯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动不动。 “阿尘。“她走过去,“不睡觉,干嘛呢?“ 阿尘没有回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姐,我梦见一片红色的海。“ 林诗音在他旁边坐下:“海?“ “嗯。“阿尘说,“红色的海。海中间有一只眼睛,竖着的,一直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林诗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半年前,星火武道馆的擂台上,苏折眼睛里那线荧蓝色的光。想起阿尘当时蹲在人群里,下意识摸眉心的样子。 “你眉心那个东西,“林诗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又疼了?“ “不疼。“阿尘说,“就是……热。一到晚上就热。像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林诗音没有接话。她伸手,摸了摸阿尘的额头,凉的。她把他的头发揉乱,说:“明天别加练了,歇一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累——“ “我说歇就歇。“林诗音说,“师父的话不听?“ 阿尘不说话了,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诗音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阿尘。“ “嗯?“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她说,“你记着——你是我护人馆的人。天塌下来,有姐给你顶着。“ 阿尘坐在月光里,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知道了,姐。“ 林诗音转身进屋了。 阿尘坐在院子里,又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 他眉心的那个东西,又热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皮肤底下,翻了个身。 临渊城老城区,巷子口,有一家茶摊。 茶摊没有招牌,就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一个黑陶壶。老板是个瞎子,六十多岁,姓什么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盲叔。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吓人——隔半条街,他能听出是谁的脚步声。 阿尘常来茶摊帮忙搬货。盲叔管他两碗茶,一个馒头。 这天下午,阿尘扛着一袋茶叶,吭哧吭哧走进来。盲叔坐在桌后,手里摩挲着一只茶碗,忽然开口:“小子,你停一下。“ 阿尘把茶叶放下:“咋了,叔?“ 盲叔没有接话。他侧着头,听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在听。阿尘站在原地,不敢动。 半晌,盲叔开口,声音有点沉:“小子,你心里头,住了个东西。“ 阿尘一愣:“叔,你说啥?“ “你心跳不对。“盲叔说,“正常人的心跳,是“咚、咚、咚“。你的心跳,是两个声音——一个是你自己的,还有一个,藏在后头,跟着你跳。跟得紧紧的。“ 阿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又摸了摸眉心。 “你眉心的东西,“盲叔说,“不是病。是“序列锁“。“ “……序列锁?“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人。“盲叔摩挲着茶碗,“封存装置的最后一任技术员。他胸口,也有一个你这样的印。走起路来,心跳也是两个声音。“ 阿尘在他对面坐下:“叔,你说的封存装置,是什么?“ 盲叔沉默了一会儿,说:“白塔星地底,压着一条缝。缝里头,是深渊。几十年前,有人造了一套装置,把那道缝锁住了——叫封存装置,也叫相位锁。锁住之后,深渊的东西出不来,城里的日子,才过得下去。“ “那……那个技术员呢?“阿尘问。 盲叔摩挲茶碗的手停了。 “沉星,有个主控站。“他说,“是那套装置的脑子。几十年前,主控站出了事,断电了。相位锁眼看要松——那个技术员,把自己接进了设备里,用命撑住了最后一轮锁。撑到增援赶到。“ 他顿了顿:“守渊人。干这行的,都是这么走的。“ 茶摊里安静了很久。 阿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他问:“叔,那个技术员……他叫什么?“ “记不清了。“盲叔说,“几十年了。就记得他有个孩子,托给了城里的一个瘸腿武师。“ 阿尘猛地抬起头。 盲叔没有看他。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说过。 同一时间,临渊城监测站。 “站长!“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盯着屏幕,声音有点抖,“地底裂缝的震动读数,又升了!“ 站长快步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波形——一条规律的、起伏的曲线,像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多久了?“站长问。 “三个小时。“技术员说,“半年前那根手指按塌裂缝之后,这个震动就没停过。但最近一周,振幅涨了快一倍。像……像有什么东西,在缝里头,越长越大。“ 站长盯着那条曲线,沉默了很久,说:“报上去。加密线路,直接报星火科研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派人,去护人馆请林诗音小姐来一趟。就说,监测站请她喝茶。“ 当晚,林诗音带着阿尘,下到了裂缝边缘。 裂缝在临渊城老城区地底——半年前那根手指按出来的巨坑,已经被回填了,但裂缝本身还在,被一圈监测设备围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深处透上来,一明一灭,像呼吸。 阿尘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暗红。 他眉心的东西,猛地烫了一下。 “姐。“他轻声说,“底下那个东西……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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