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和缅甸大胜的消息传回大明。
鸡鸭鹅猪再次遭殃。
好像中原人庆祝的方式只有吃喝,喝完去看别人跳舞唱歌。
至于像其他种族一样载歌载舞,在中原人这是不存在的。
但吹牛逼那是必备曲目。
尤其遇到这种国战大胜,开疆拓土的大喜在家喝还不行。
不过瘾。
必须叫上三五损友去外面喝,边喝边指点江山才能抒发心里的躁动。
九月下旬,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崇祯从御书房搬到了东暖阁,他不太喜欢东暖阁的土炕。
盘腿坐在上面想睡觉,远不如御书房来的精神。
但自己的儿子女儿还小很容易着凉。
尤其朱慈烺,天气转凉鼻子上挂着鼻涕牛牛鼻头红红的。
朱慈烜离开小木车走几步就会坐在地上,这要是在御书房非得肚子疼不可。
东暖阁放着一部木制很大的电话机,崇祯批改奏章时没事就会看一眼。
狗日的宋应星,到现在也还没完全攻克电话距离的难题。
据说到了最后一步。
但也卡在了这最后一步,朱慈烺每天都会来请安。
崇祯一摆手,别整那些没用的。
早上起来到朕这来吃早饭,吃完早饭去上学,中午在明堂吃。
晚上去大食堂一起吃。
吃早饭的时候,王承恩会在父子俩身边站着读奏章。
崇祯边吃边和朱慈烺一起听。
也就是在这等环境之下,朱慈烺掌握了大明的疆土和所有地界的名字。
以及这些地界的习俗、人口、产出和难题。
而父皇告诉他。
“这狗日王承恩声音太难听了,明年你来替朕读奏章。”
明年,才三岁多,字都认不全。
所以即将三岁的朱慈烺,从父皇那领到了第一个任务。
打造大明字典。
大明没有拼音,但有反切注音法。
说简单点,就是用几个字去注明另外一个字的读音。
很麻烦,就连崇祯都整不明白。
汉语拼音是咱们自己独有的东西,只不过借鉴了拉丁字母而已。
这玩意很简单,也正是给小朋友学字最实用的工具。
明朝有《字汇》,一共收录了三万三千多个汉字。
所以有了拼音,朱慈烺在其他人的辅助下弄出字典并不难。
生在帝王家,想要和普通百姓家的童年是不可能了。
但崇祯会尽量给他的童年涂上颜色,不会显得那么枯燥。
王徵去了辽东。
因为蒸汽火车的铁轨间距需要做些许改动。
更要更改沿途的配套设施,一切完成,将会正式启动开往锦州的第一列火车。
这让崇祯也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王卿这次整挺好,效率比那狗日的宋应星要强很多。
看来找个机会还得再赏他的点东西。
如王徵、孙元化、徐光启、毕懋康、宋应星、陈经纶以及戴苍这些货。
将来一定会名留青史,所以相应的地位也得匹配上。
崇祯第一次感受到,为何历代帝王都会删改史书的原因了。
就说王徵这些货吧。
后世人看到史书,看到的一定是辉煌和无所不能。
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猥琐。
就王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和宋氏在那扯犊子,还把孙承宗等老臣干进山林拖行一里多远。
这种事怎么往史书里写?
还有宋应星,当初给他的蒙古小妾坐在门槛上的咒骂。
这要是写进史书人设就崩了。
这些人里唯有打造番薯种植整个大明的陈经纶,以及一直在各地奔走修建水利的徐霞客不用做大改。
其他货那必须得精修精修再精修,不然根本过不了审。
还有个吴有性,更是得大改。
他干出来的事很爽,绝对的爽文中的爽文。
但能照实写吗?
只能硬编,在某某地发现某某病然后研制出某某药,再然后开创了大明医药传奇。
崇祯召来翰林院,责令修撰一部《大明英豪传》。
这部典籍不止文官武将,还有无数缔造大明传奇的小人物。
如幼竹、三宝、刘带弟和那些大义赴死的云南水手。
不能忘啊。
千万不能忘,这都是根,是底蕴,更是民族的传承。
就在他带着翰林院,商议为大明人立传的时候。
一封奏报从辽东传来,王徵被打!
这让崇祯极为无语,但同时心里也升起一丝怒气。
王徵好歹也是大明机械厂厂长,朕的心腹狗腿子。
你个满桂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上次在山东被打,那是没有自报身份加嘴贱。
这次可是奉旨前往居然也能被打,这让崇祯对满桂很不满。
但看完奏章之后,崇祯原谅了满桂。
不是满桂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而是这王徵的贱道上再次取得巨大突破。
他沿途考察巡视车站等等后勤保障设施,同时提出整改意见。
这一切都整挺好。
到了锦州城之后,满桂更是积极配合,调动大军他指哪人家打哪。
很快就整改完毕,只等通车。
也给王徵安排了住处和守卫,但王徵说。
陛下都能住农家和百姓在一起,我岂可住官署被如此多兵卒保护?
不住官署,就住百姓家。
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铺设铁轨花费的是天文数字。
所以他也想借着住进百姓家,暗中查访一下是否有人在其中行贪腐之举。
所以他在锦州城一身便衣,吃小摊和百姓闲聊。
这家伙本来就没架子,上明刊穿官服又经画匠美化还有点人样。
但实际上邋里邋遢,锦州百姓根本就没认出来他。
过程他很满意,因为经过了解没有任何贪腐之事发生。
但暗中保护的锦衣卫很无语。
公鸡下蛋,不是你的活非要干。
就算有贪腐,能被你一个闲聊就查出来,姆们在陛下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挨打,发生在他回京的前一天。
有一户人家办喜事,街坊邻居都去帮忙。
辽东人啊,热情似火。
哪怕不认识来帮忙那也是好招待,但今天不是正日子都是些搬搬抬抬的活。
到了中午,主人家开始给来帮忙的人发饼充饥。
这种饼用的是猪油和面所以很酥,王徵去的比较晚。
所以发饼的时候没有他那份。
然后那家的妇人,连忙把自己的饼掰开一半递了过去。
来的都是客嘛,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
王徵也很不好意思。
随即推辞,指了指妇人怀里装饼的袋子。
“饼我就不要了,给我吃口渣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