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康熙年间来了一个比利时传教士,名叫南怀仁。
他吹牛逼说比利时炮天下第一,然后满清好酒好菜好招待。
康熙更是下旨给封了官赏了大批金银,结果一年过去也没造出来。
结果出了一个叫戴梓的浙江杭州人。
仅八天便是造出爆炸开花弹,这是历史上华夏第一枚真正意义上非实心铁弹的火药远程炮弹。
康熙大喜,赐名威远将军子母炮。
戴梓也是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的一身本事将会得到重用。
可他根本不知道。
满清优待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并不是想要西方火炮,更不是要打造无敌火器。
而是通过这南怀仁,让所有人知道火器根本就是个样子货。
和这个传教士一样的样子货。
满清要的是打压火器,提倡弓马骑射才是王道。
用一个小丑一样的南怀仁,就能压下提倡发展火器的声音。
满清防汉甚于防夷。
西方怎样他们不管,只要压制住汉人不造反就能永享中原万里江山。
而康熙重用南怀仁的另一个用意,是打造出火器平定噶尔丹。
和噶尔丹一直打占不着便宜,反倒噶尔丹越做越大。
戴梓的出现让康熙有了意外之喜,但他要的是应急,而非大规模推动新式武器发展。
而南怀仁能见到康熙,本就是满清高官运作举荐。
结果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打脸,自己的脸面也丢了一地。
所以他也被记恨上了。
可此时正是攻打噶尔丹,铸造威远将军子母炮的关键时期。
也只能忍了。
而这威远将军子母炮的出现,也让满清和噶尔丹之间无限拉锯骑兵野战被改写。
一直处于下风的满清军队,依靠威远将军子母炮的威力大败准噶尔。
将蒙古最后一支势力覆灭。
可也就在准噶尔被覆灭之后,戴梓被参奏私通东洋获罪被流放辽东数十年。
雍正四年,病逝于铁岭。
他获罪的根源就在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满清不允许发展火器,更不允许有汉人改良火器。
所以他被流放关押数十年的地方,是建奴满清的发源祖地盛京沈阳。
是流放,但更是软禁。
软禁在不允许汉人到达的辽东祖地。
流放而不是杀,为的还是应急。
如果遇外敌需要火炮改良,他还用得上。
而最最讽刺的,是他被参奏勾结东洋的证据,来自那个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
之所以康熙调用戴梓打造威远将军子母炮。
是因为戴梓跟随康亲王杰书平定三藩时,打造出了另一种让康熙震惊无比的东西。
二十八珠连发火铳。
要知道当时的火器还沿用明末的那一套,而戴梓弄出的二十八珠连发火铳用的是燧发式。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二十八珠连发。
这种东西的出现触动了满清最敏感的神经,也触碰了满清的底线。
因为在这种东西面前,满清自傲的所谓无敌铁骑就是活靶子。
满清的史书里没有二十八珠连发火铳。
那个在特殊十年被砸了祖祠的纪晓岚,在他的《阅微草堂笔记》里写,这是戴梓偷偷打造然夜里做梦被神人怒斥,降灾祸于人间于是醒来将其毁掉不曾流传。
但他妈实际上所谓的平定三藩用的,就是这二十八珠连发火铳。
真以为当初的吴三桂那么好灭吗?
是戴梓研发出来的二十八珠连发火铳,让满清度过了这个险些被灭国的巨大危机。
但随着三藩被平定,这二十八珠连发火铳也一起消失了。
就连图纸都没留下。
如果满清不是防汉甚于防夷,如果不是满清打压火器的发展。
八国联军拿着火绳枪就能打进北京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只要重用戴梓。
满清很有可能会是全世界,第一个拥有机关枪的国度。
但满清把戴梓囚禁在了辽东。
当时戴梓才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一个江南人被囚禁苦寒辽东数十年。
被埋葬的不止一个火器天才,更是中华崛起的最后一点火种。
戴梓能八天打造出比利时炮,能在平定三藩时打造出二十八珠连发火铳乃是来自家学。
他这些本事都是跟他爹学的。
而他爹,叫戴苍。
明末江南监军道的一个小吏,明朝灭亡后以替人画像为生。
大明灭亡五年之后,戴苍方才娶妻生下一子。
取名戴梓。
有人说取名为梓意为传承,更有的说梓拆开变为木辛。
戴苍是以替人画像为生,说的便是执笔画像的不易。
但其实梓,为桑梓。
桑梓乃为故,故土、故乡、故国。
抬头上望乃为明。
故国,大明!
如今的崇祯三年,戴苍还只是个监军道的小吏。
历史上他那个牛逼的儿子还要十几年之后才出生,因为这家伙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他是文官。
正因为是文官,才接触到了去往台州造船厂的机械厂长王徵。
王徵去台州造船厂安装蒸汽机,但在安装炮台的时候遇到了难题。
这是真难题。
因为他擅长的是机械,这火炮是孙元化的专业范畴。
但孙元化远在京城根本不在浙江,而这批铁甲战舰又关乎对日本跨洋作战。
正当王徵为此焦急的时候。
这个叫戴苍的小官上前说了自己的建议,而这个建议让王徵眼睛一亮。
更让王徵惊艳的,是这个叫戴苍的家伙对机械火炮极有见解。
更更重要的,是这个戴苍和他很对脾气。
一样的脑回路清奇,一样的让人无法理喻。
在台州造船厂,两人的合作非常默契。
而戴苍也真正找到了展现自己才能的领域,也正是在他的参与之下。
铁甲战舰才能那么快的调试完毕下水。
王徵说,去京城吧。
以你之才学必大有可为。
戴苍点头,嗯呢,一切听兄长做主。
王徵点头,可还有家眷一并进京。
戴苍摇头,还未娶妻,父母皆亡。
王徵再点头,那行,沈氏还有个妹妹刚守了寡,给你了。
戴苍也点头,行,咱俩以后是连襟,好捧油一辈只。
王徵,嗯,等我好消息。
戴苍,嗯呢,等。
俩人达成了一致,但地方官入京不是一个王徵能说了算的。
这是需要吏部派人去摸底考核之后才能确定上报。
所以这一等,就是一年过去。
就在今年中秋节刚过去三日,戴苍风尘仆仆又兴奋无比又龇牙咧嘴的进了京城。
风尘仆仆,是接到进京的旨意马不停蹄。
就连中秋节都是在路上过的。
兴奋,是他奉旨入大明机械厂当差。
龇牙咧嘴,是不知道水土不服还是吃坏了东西。
肚子拧劲的疼。
王徵拄着拐,见到好兄弟的样子也是一惊。
随后一拍胸脯,莫慌,为兄这就安排太医院首座为你诊治。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趴在床上写的三封奏报里,就有一封是参奏大明太医院首座李志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