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藩主发现了明军的阴谋。
明军要偷家。
但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去追呀。
去追那烧煤烧木头就能一直在海上航行的巨兽啊。
你划桨啊,使劲划。
也没多远,就七天的航程而已。
你也可以扯个破嗓子使劲喊向把守港口的示警,也没多远,才一千海里而已。
你多喊几嗓子应该就能听到。
铁甲战舰的出现,让杨六杨七缓过气来了。
一口气回到了琉球,登岸后带着一群死狗一样的海盗倒在地上疯狂大笑。
笑什么?
笑这仗打的太他娘的有意思了,更笑跟在大人身边打仗真他娘的爽。
萨摩藩站在船头神情呆滞。
因为他...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除了在海上飘着,没地方去了。
回去肯定来不及了,等他回去港口早已失陷,回去无法靠岸不说还会变成强行登陆被屠杀的一方。
琉球近在眼前,但那上面的奔走设防的人群说明。
这里早有准备。
来的时候抱定轻而易举拿回琉球,船上的补给也已经消耗掉了大半。
没有淡水没有粮食。
在台风刚刚过后暴热的海面上飘着,这和等死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前方琉球港口突然拉起一条巨大横幅。
老友,别来无恙。
落款,浙江沈星。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考虑要不要原路返回向北和德川家光汇合。
但在沈星二字出现之后,萨摩藩主的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了。
他决定强攻琉球。
打下琉球活剥沈星,新仇旧恨一起算。
同时内心当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就算那艘铁甲战舰攻占港口也不足为惧,只要幕府得到消息调兵去攻明人根本守不住。
而届时自己攻占琉球就等于截断铁甲战舰的退路。
就算铁甲战舰不用人力也可在海上航行,但上面的人总要吃饭喝水吧。
若能打下琉球再缴获铁甲战舰,也算将功赎罪了。
所以他当即下令:“攻!”
杨六杨七现在才明白,大人说的守琉球是什么意思。
原本要强攻登岸的是他们。
可在大人的运作之下,强攻登岸的变成了日本人。
就这两千多人几艘小破船还要主动进攻,那只要调整炮口还不是一炮一个嘛。
但沈星却是再次摇头。
“放他们登陆,调琉球军队上来。”
蛤?
这话让准备大干一场的褚彩老和刘香当场亚麻呆。
沈星微微笑了笑。
“日本大小河流上万条,单单能行大船的河流亦有数十,他们这船虽简陋,但入境后水战也用得上。”
“而这琉球人也该见见血了,不让他们的刀上沾满日本人的血,那份对日本的恐惧就永远挥散不去。”
说完冷哼一声。
“我大明的粮食金贵着呢,不养废物。”
沈星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没有那么多禁忌也绝不圣母。
蛮夷在他眼里甚至都不是人。
陛下说琉球是自己人,他认。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琉球人啥也不干净等吃现成的。
我可以把你当自己人,但前提是你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琉球人被日本压榨了二十年,亲人惨死的不知凡几。
如今大明爸爸回来了,就在身后坐镇。
所以看到冲上岸边的日本人,琉球军队也是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他们的底气来自大明爸爸,更来自大明爸爸督战队手里的燧发枪和炮口。
萨摩藩主又兴奋了。
因为沈星就在前方的瞭望塔上,因为挡在他前面的是琉球人。
能让琉球军队上前,就说明岛上没有多少明军更没有火器。
因为从自己登岸开始一炮没响。
他了解这帮琉球的垃圾,见血就跪的懦夫怂包。
只要杀了这些琉球人,就能活剥了沈星占据琉球。
所以他亲自来到阵前厮杀,很爽,一刀一个琉球垃圾。
血腥的味道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然而就在他兴奋冲杀的时候,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骚乱。
“藩上,我们的船被明军夺了..他们从海上过来夺了我们的船..”
而也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一根箭矢嗡的一声射在了他的左腿上。
左腿猛然跪地刚要抬头,数把长刀同时劈落。
是带着滔天恨意的琉球武士。
萨摩藩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瞭望塔。
因为就在长刀劈落的那一刻,他看见那高坐瞭望塔的沈星对着他摆了摆手。
那模样,像极了和老友道别。
萨摩藩就是镇压统治琉球二十年的势力,愤怒的、已经没了心中恐惧的琉球人。
将长刀挥向了登岸的两千五百萨摩藩兵。
大明没开一枪没放一炮,萨摩藩手里有火绳枪,但他不是幕府直隶兵。
所以并没有全员装配,更因为登岸顺利便卷入了近战。
他们的枪,也没响。
所以这是一场血腥残酷到了极点的冷兵器战争。
人数的优势使得琉球人三个对一个,而日本兵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一个时辰后,两千五百萨摩藩兵全部死绝。
琉球人将那残破的尸体摆成数十排,用卷刃长刀、用大斧剁下头颅垒砌京观。
萨摩藩主的头颅,被摆在京观之顶。
看了一眼那些围着京观狂欢嘶吼的琉球人,沈星起身走下瞭望塔。
“整军,去和陈将军汇合。”
崇祯二年九月十一,大明征夷复疆水师夺取港口登陆日本。
鹿儿岛叫岛,但并不是岛屿。
名字是沿用周边一个很小的岛屿而来。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中原踏足日本九州内陆,元朝两次远征也只是登上九州北部福冈一带的海岸线。
陈永福的铁甲战舰到达鹿儿岛港口时,直接用炮火覆盖。
五百来自幕府的兵卒直接被炸成碎肉。
随后征夷复疆水师登陆。
鹿儿岛是萨摩藩的地盘,更被称为南九州的政治经贸中心。
被称为江户时代第二大藩,号称有武士一万七千人。
地理位置和重要性,就如抗战时期的广州。
而陈永福在占领港口之后,从铁甲战船上卸下四台钢铁战车。
没有丝毫停留,以战马牵动直接来到南九州最大最繁华的城池鹤丸城之下。
三十门迫击炮,六十八门弗朗机炮依次架设。
“破甲弹攻城门,燃烧弹落内城。”
说完大手一挥。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