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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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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箭出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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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色如水墨画一般,但时君棠更多注意的是整个越州郊外的布局。 寻常农用地,田埂多为省地而窄曲,此处的阡陌却异常宽阔平直,留有着可供车马并行的通道。 她往上又走了几步,眸光微凝,远处丘陵与田野交接处,每隔一段特定距离,就建有并不起眼的土砌或是石砌的望楼:“灵均,那些望楼做什么的?” “是乡民堆砌,供劳作歇脚,有时也在其中做饭。”古灵均道。 若非曾亲手布置过金羽卫的暗哨营地,这话时君棠就信了:“这望楼有数个,看似不规则而建,但相同的两个却是烽烟可视之距。若有可疑的人进入了这个范围,点烟就能让人见到。” 古灵均依言细看,越看越觉心惊。 时君棠又指向远处一片山势平缓、林密幽深之处:“那一带,平日可许百姓入山樵采打猎?” “山前立有禁碑,说是护养风水林,不许擅入。” “当初先帝金羽甲所在的营地,择的正是这般地势。”由她接手后换了另一处,时君棠几乎能断定:“那儿定藏有姒家的兵马。” 众人相视凛然。 时康沉声道:“族长,这姒家数百年来这般苦心经营,这样的野心若不除去,必成滔天大患。” “已经是大患了。”时君棠想到朝廷如今的样子,皇帝年幼,太后一直想掌权,郁家和太后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能力除去姒家。 夜幕垂落,寒星零星。 古灵均在父亲的坟前跪磕了三个响头。 时康、高七与祁连随即动手,小心掘土。 棺盖开启之时,时君棠垂眸,深深一揖。 “父亲,您的夙愿,终得实现了。”古灵均喉间哽咽,泪光盈睫,“请您安息。” “古伯父,得罪了。”祁连探身,自棺中取出一把形制古朴、看似毫不起眼的长弓。他指尖轻抚弓身,激动难抑:“这材质,与箭矢一般无二。原来它长这般模样。” 时君棠接过细观,除了弓身嵌有六个奇特的凹槽,且比寻常弓弩轻上几分外,并无特异之处,甚至那六个凹槽的用途也看不分明:“跟一般的弓有什么区别?” 祁连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表面瞧不出。灵均姐,给我一支裂影箭。” 古灵均自箭袋中抽出一支递过。 几人比划了好一会,仍不得要领。 高七似想到了什么,道:“灵均,我上次看你用弓的招式很是奇特,你要不用那招式来试试。” “好。”古灵均将裂影弓稳稳托在掌中,这弓身虽轻,触手却有沉润的质感。 她闭目凝神,想到从小到大父亲教导自己的那十个字“步法合星斗,箭出分乾坤。” 周身气息瞬间沉静如渊。 下一刻,她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羽飘然而起,一个腰肢微拧,衣袂翩然旋开,在离地三尺处凌空一转,左足精准踏在一旁老松横生的虬枝上,借力再起,如鹤翔空。 弓弦在她指尖绽出满月之弧,箭破空而出,却在半空,一分为三,分别射向不同的地方,没入远处夜色。 众人看得一愣,实在太精彩了。 祁连来到灵均面前,又从她箭袋里拿出一支追魂箭,喃喃:“一分为三?这哪是一枝箭,这分别是三枝箭啊。” 古灵均激动地说:“这只是其中一招,古家箭术共有九式,我明白了,一箭破虚,三清逆命,六合无生。” “什么意思?”祁连问道。 “我要再试一次。”古灵均激动地说,这箭射出的不止三支。 “不行。”祁连急声阻拦。 “为何。” “这裂影箭的材质极为难得,当年造价便需数十两一支。百年过去,只怕得到百两了。这大晚上的,一箭射出,都找不回来。我去捡箭。”祁连望着茫茫夜色,心疼不已,也不知道射去哪了,只得循着大致方向摸索。 古灵均倒抽了口气:“百两?”看着箭袋中的三十支箭,祁连交给她一共百支,她只带了三十支出来,百支箭矢若全数在此,那就是三千两? 时君棠却只觉方才所见箭术精妙绝伦,心潮澎湃,淡声道:“银钱不必挂心,要多少有多少。” 不远处的祁连声音传来:“老大,是银子的问题吗?那是材料难寻好不?” 大家只得认命地一同踏入夜色,寻找那三支失落的箭矢。 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压根没想到这些人会转道来了趟越州,也不知道此刻去了哪,因此,这一路上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大道,进县城。 加上几乎是连夜赶路,五天后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而越接近青州,沿途难民愈多,景象愈见凄惶。 “族长,咱们不能再赶路了,”时康见时君棠面容清减,眼下隐有青影,忧心道,“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会撑不住的。” 他们都会武功,体力比常人要好一些,族长身体虽好,但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肯定会吃不消的。 “我还行。待到宁州地界再作休整。”时君棠只想着早日能到。 五天后,一行人终于进了宁州。 宁州和通州毗邻青州,离青州只有两天路程,一进入这里,便是漫天风雪,银装素裹。 “四十天的大雪未绝。”时君棠望着眼前几乎被积雪吞没的道路,难以置信,“朝廷竟对百姓谎报了灾情之重。” “族长,此处有我们商队留下的暗记。”时康忽道,“他们应在“九域楼”。” 时家没有客栈的营生,但商队走遍四方,与各方客栈结盟成立了九域楼,等于是一个落脚处,偶有客栈经营不善,时家也会盘下,化为己用。 此地不远处的县城,便有九域楼客栈。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高七和古灵均暗中随行,时君棠则带着护卫打扮的时康、祁连进城。 然而,当他们抵达客栈时,只见楼门半掩,内里空无一人,地上、柜上,却溅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族长,是二公子留下的标记!”时康眼尖,指着柱角一处极隐蔽的刻痕,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曾到过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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