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邦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爵举在半空,忘了喝。
“这小子……”
刘邦砸吧砸吧嘴,“这特么才叫皇帝!”
“虽然这曹家也不是啥好鸟,篡了咱的位。”
“但这一幕,看着真特么解气!”
刘邦拍了拍大腿,指着天幕上的曹髦。
“像乃公!有乃公当年鸿门宴跑路……啊不,斩白蛇的几分风采!”
一旁的萧何默默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
陛下,您夸人就夸人,能别顺带夸自己吗?
当年鸿门宴,您可是尿遁跑得比兔子还快,哪来的这种提剑硬刚的风采?
但这话萧何不敢说,得给自家陛下留点面子。
......
魏王府。
原本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一代枭雄曹操,此刻竟奇迹般地坐直了身子。
不需要侍从搀扶,不需要倚靠软枕。
那具苍老的身躯里,仿佛重新注入了当年横槊赋诗、鞭挞宇内的灵魂。
“好!好!好!”
“这才是孤的孙子!”
“宁可战死!不可受辱!”
曹操猛地一挥袖袍,将床头的药碗扫落在地。
“啪!”
碎片飞溅,黑褐色的药汁流了一地,映照出这位魏武帝那张虽老迈却依旧狰狞的脸庞。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如刀,狠狠地剐向跪在床榻前、已经吓得浑身若筛糠的世子曹丕。
“子桓。”
曹丕身子一颤,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发抖:“儿……儿臣在。”
“看到了吗?”
“若是日后,司马家真敢反……”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那只干枯却有力的手掌在脖颈处虚虚一划,做了一个令大殿温度骤降的抹脖子动作。
“别犹豫。”
“该杀就杀!”
“孤教了你那么多权谋,教了你那么多帝王心术,不是让你当那缩头乌龟的!”
曹丕听得冷汗直流,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渗出血迹:“儿臣谨记!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去传令,把司马懿全家拿下!现在就杀!”
说罢,曹丕就要起身往外冲,那架势仿佛晚一秒大魏就要亡了。
“慢着!”
一声断喝,把曹丕钉在了原地。
曹操摆了摆手,那股子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算计。
“急什么?”
“蜀汉未灭,东吴未平,朝中那些个世家大族还要人去压制。”
曹操重新靠回床榻,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你帮孤两封信。”
“一份交予玄德,一份给东吴那群鼠辈!”
“至于内容,你就照着我说的写……”
.......
【曹魏终究没能挡住历史的车轮。】
【历史总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你以为刘禅投降,蜀汉灭亡,“汉”这个字就彻底埋进土里了吗?】
【你以为刘裕篡晋,建立了刘宋,“汉”这个字就成了故纸堆里的传说了吗?】
天幕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太天真了!】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有一种信仰叫“汉”,有一种外挂叫“刘氏血脉”,有一种打不死的精神叫——我胡汉三……啊不,我大汉又回来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原本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手里捏着一卷刚送上来的边关奏报。
但当那行“大汉还未结束”的字幕跳出来的瞬间,这位千古一帝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啪!”
“有完没完了?!”
嬴政指着天幕。
“西汉完了有东汉,东汉完了有蜀汉,蜀汉完了有那个卖草鞋的刘裕搞了个刘宋……”
“这朕也就忍了,毕竟那刘裕能打,算个人物。”
“可现在……”
嬴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的长城,被人当成了自家后院的篱笆墙,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还要来?!”
“难道这后世的几千年,都要被这姓刘的给包圆了吗?!”
嬴政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
“朕的大秦呢?朕的万世基业呢?朕的子孙后代呢?!”
“姓赢的人呢?”
“难道都死绝了吗?!”
“怎么连个响屁都不带放出来的?!”
嬴政怒骂道,扫视了一圈殿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缩头缩脑的赵高身上。
“赵高!”
“奴……奴才在。”赵高跪在地上,浑身肥肉乱颤。
“去!”
嬴政咬牙切齿,“去给那个刘季……不,给那个刘邦送去!”
“送什么?”赵高一脸茫然。
“送女人!送补药!”
嬴政眼神发狠,像是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
“让他给朕生!使劲生!”
“既然这天道偏爱他老刘家的种,那朕就让他的种,都给朕的大秦打工!”
“生一百个!一千个!”
“以后这朝堂之上,除了朕姓赢,底下的臣子全给朕换成姓刘的!”
“朕就不信了,这大秦的砖,还能搬不完了!”
......
蜀汉成都。
相府议事厅内,一张巨大的舆图摊开在桌案上。
大耳贼四人组正相聚议事。
至于核心,便是天幕曾提过一嘴的——【五胡铁骑】。
以及那个让人心碎的画面:两脚羊。
“那是咱汉家的百姓啊……”
刘备声音哽咽,“异族……胡人……”
“那帮还没开化的蛮夷,竟然能把咱中原大地祸害成那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张飞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吼声如雷:
“大哥!这还能忍?!”
“那晋朝的皇帝是个傻子,那些司马家的王爷是群废物,难道后世的汉人也没了血性吗?!”
“就那帮异族,俺老张带着几百骑,就能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地,“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若是让某碰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诸葛亮放下羽扇,目光从舆图上的祁山防线移开,缓缓落向了西边和北边。
那里,是羌、狄、匈奴、鲜卑等异族的聚居地。
“主公。”
“亮以为,北伐曹贼之事,或许可以缓一缓。”
刘备猛地抬头:“孔明的意思是?”
“攘外必先安内,但这"内"是指华夏之内。”
诸葛亮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如今看来,这曹魏虽是国贼,但好歹还是汉人,还是衣冠之族。”
“可那些异族,乃是人面兽心,是亡族灭种的大患!”
“若真如天幕所言,让他们成了气候,那我等即便夺了这天下,也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留给后世一个烂摊子!”
刘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悯化作了帝王的决断。
“孔明所言极是。”
“备虽无能,却也知大义。”
“曹贼可恨,但那是家贼。异族可诛,那是死敌!”
就在四人商讨着如何调整战略,先给周边的异族来个“计划生育”般的毁灭性打击时。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漆封的信函。
“报——!”
“启禀主公!曹魏急件!”
“曹操亲自署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