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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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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抵达通天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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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风雪中失去方向,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当年汉将李广深入匈奴就是因为迷失方向,导致延误战机,晚年不保,愤而自尽。 尉迟恭吼道:“看太阳!看山形!” 但此刻天地混沌,哪有太阳?山形在狂雪中全都一个样。 程咬金咬牙:“放烽烟!三堆烽烟呈直线,指路!” 可烽烟刚起就被狂风撕碎。 众人顿时绝望了。 这什么运气?竟然碰上了鬼打墙! 林平安也不禁大感头疼,任冰粒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闭目沉思对策,片刻后,他忽然睁眼,厉声道:“挖雪坑!现在!每个千人队挖一个深及膝盖的雪坑!” 众人纷纷动了起来。 雪坑挖好,林平安跳进去,仔细观察坑壁,然后抬头:“风向变了!西北风转东北风!我们一直在随风偏转!” 他爬出雪坑,从医药百宝箱中取出几样东西:几个丝绸缝制的小袋、一小瓶水银、几根极细的钢针。 “侯爷,这是……”薛仁贵凑近,好奇问道。 “简易惯性导航!” 林平安快速组装:水银置于丝绸袋中悬挂,利用其永远保持水平的特性确定地平。 细钢针磁化后置于水银上,虽受磁干扰但仍有微弱指向性。 最关键的是,他让士兵记录每一步的步数和大致方向,虽不准,但连贯,结合水银水平仪判断坡度变化,再用概率算法修正误差。 这完全是现代惯性导航的原始版,原理却超越大唐千年。 “跟我走!” 林平安手持这个简陋得可笑的装置,迈步向前。 “每一步报数!苏定方,你带人沿我们足迹插旗,每百步一面!若看到前旗,说明走弯了!” 众人依言照做,紧随其后。 三个时辰后,暴风雪稍歇。 当眼前出现截然不同的地貌,一条宽阔的、蜿蜒向西南的河谷时,全军死寂,随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通天河谷,到了! 程咬金看着林平安手中那个还在滴水的丝绸水银袋,许久,沙哑问道:“小子……你这些法子,都是你师父教的?” 林平安点头。 当夜,程咬金和尉迟恭围坐地灶旁,罕见地沉默了。 他们曾以为凭借自己半生的战争经验已足够应对任何绝境,可今日方知,在天地之威面前,人力何等渺小。 若不是林平安,他们怕是早就迷失在暴风雪中,被大雪掩埋,全军覆没了。 “前面还有七百里,才是真正的绝地。”尉迟恭看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 程咬金灌了一口青稞酒,咧嘴笑了,笑容里却全是凝重,“有林小子在,说不定咱们真能走到逻些!” 第二天,将士和马匹开始出现腹泻、呕吐,浑身无力的症状。 他们走的这条支流靠近湖滨滩涂,河水里含有大量的盐碱。 之所以走这条路,是因为这是一片盐碱地,草木不生,百里难见人烟,最安全! 军医看着满地上吐下泻的将士,束手无策,朝程咬金禀报:“将军,这是水毒,古来征西将士多死于此……” 程咬金暴怒:“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有水却不能喝?!” 尉迟恭沉默地试了一口河水,眉头紧皱,直接呕了,河水咸涩发苦,让人舌头发麻。 林平安蹲在河边,仔细观察,河水中有白色结晶,岸边植物稀疏且有盐霜。 所谓的水毒,其实就是饮用盐碱水后,导致人体电解质紊乱。 医药百宝箱里有净水药片,但大军每日需水数百石,药片杯水车薪,要去找其他支流绕道的话,不仅浪费时间,还容易暴露。 他沉思片刻,看向薛仁贵,吩咐道:仁贵,带人去搜集所有铜锅、铜壶、铜盆!” “处亮,怀玉,你二人带人伐木搭灶,我要至少一百处灶台!” 三人领命而去。 众人见他已有办法应对,都不禁长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铜锅、铜壶、铜盆收集完,一百个灶台也搭好了。 林平安设计了一套简易蒸馏装置:大铜锅装盐碱水煮沸,锅盖倾斜,蒸汽沿盖面凝结成水珠,滴入下方的铜盆,锅盖边缘缠湿布加速冷凝。 但蒸馏法效率太低,一百口锅日夜不停,日产淡水不过数十石。 林平安观察到河边生长着一种耐盐碱的柽柳。 他令将士们大量采集柽柳,捣碎后装入麻袋,制成“过滤包”。 盐碱水中主要有钠、钾、镁的氯化物和硫酸盐,柽柳根系能分泌有机酸吸附这些离子。 最后过滤好的水煮沸,所得产出的水虽仍有微咸,但已可安全饮用,不至于上吐下泻。 林平安还让人将羊皮水袋悬挂于营帐内。 将士夜间呼吸产生的水汽会在冰冷的羊皮内壁凝结成霜,清晨刮下可得淡水,这是模拟现代“空气取水器”原理,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有了这些措施,缺水的恐慌很快得到遏制,大军一路跋山涉水,向前挺进。 通天河谷的风,卷着初春的寒意与盐碱地的苦味,掠过巴颜喀拉山南麓广袤而贫瘠的草场。 多弥部落聚居的河谷台地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与压抑。 往日里牛羊成群、牧歌悠扬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吐蕃骑兵扬起的尘土,以及皮鞭破空的厉响。 论钦陵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河曲大马上。 他年仅十七,却已继承了父亲禄东赞的高大骨架,雄壮如铁塔,脸颊带着高原少年特有的赭红,眼神却有着远超年龄的锐利与跋扈。 论钦陵,全名噶尔·钦陵赞卓。 历史上,他掌吐蕃军政三十年,一生无败绩! 封神战绩:大非川全歼薛仁贵十万唐军。 青海败十八万李敬玄军、素罗汗山破王孝杰,连裴行俭都叹:钦陵为政,不可图也! 最终因性格霸道、行事不择手段,功高震主,被吐蕃赞普诛杀,自此吐蕃由盛转衰。 “这一圈,三百头牦牛,全部赶走。” “那边的帐篷,青稞至少还有五十石,搜!” “十三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出列!带上你们的刀和弓箭!” ………… 随着他一条条命令下达,吐蕃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羊圈、粮仓、帐篷。 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惊叫声、老人的哀求声混成一片。 多弥王难磨·赤敦,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步走到论钦陵马前,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颤抖:“小论!上个月刚征走三百壮丁和五百头羊!” “部落里能拉弓的男人已经不到一半!这些牛是过冬的种牛,都拉走,明年我们全族都要饿死!” 论钦陵眼皮都没抬,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靴筒,嗤笑一声。 “饿死?难磨王,你是多弥的王,就该让你的子民学会……少吃点!” “赞普的大军在青海湖畔与唐军对峙,每日消耗如山!” “吐谷浑人像老鼠一样躲进山里,抢不到多少!你们多弥,还有旁边的苏毗……” 他目光瞟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毗女王苏毗·末兰,挑眉道:“自然要多分担些!这是荣耀,懂吗?” 难磨·赤敦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道:“荣耀?我弟弟赤桑,就是被你们以荣耀之名征去当先锋,最后连尸首都没找回!” “现在又要抓走这些孩子的父亲去送死?这算什么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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