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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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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狼人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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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喜公公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罕有为难的低着头,不便直接开口。 而看他的表情,皇帝便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关乎谁的?” “回陛下,此事关乎到太子。”在皇帝点了后,喜公公才开口道,“还关乎到…陈宝。” 皇帝在深宫之中,但眼睛遍布在盛安的各处。 再加上这是一位开创了锦衣卫制度的主,所以哪怕是没有去监视某人,但盛安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向皇帝禀报的。 而总管公公的权力,就在于此。 因为判断是否重要的权力,全系他一人。 当然,作为皇帝的忠犬,若是隐瞒太多,亦或者说将太多事情都根据私心判定为"不重要",那他的路也走到了尽头。 大太监,就是夹在皇帝和诸位权贵之间的小媳妇罢了。 “太子去见陈宝了吗?”皇帝轻描淡写的问道。 “是的。”喜公公解释道,“太子去到皇陵那边,去见了一会儿陈宝后,便离开了。” 这点,让喜公公尤其在意。 但毕竟事关到太子,所以他也不好过问。 可是,一个新晋的太子专门去找陈宝,这让喜公公非常芥蒂。 都被皇帝打进皇陵的失宠老太监,有什么理由被太子专门去见? 难不成这家伙,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陈宝他最近如何?”皇帝没有接着那个话题,而是转头问道。 “回陛下。”喜公公一边在侧边,偷偷揣测皇帝的表情,一边回答道,“就带着人在皇陵扫墓,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见任何人。” “怎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首席掌印太监,竟没有一个人去看他吗?”皇帝道。 “回陛下,毕竟他是戴罪之身。”皇帝想说其余人薄凉,而喜公公为了给那些疏离陈宝的人辩解,便下意识开口道。 然而话音刚落,皇帝脸色突然沉下,眼眉微微一皱,眼瞳被深邃的黑所占据,阴冷的反问道:“谁说他是戴罪之身?” “……”喜公公被皇帝这表情吓到了,当即就僵住。 “谁,给他定了罪?” 皇帝再问。 而这次,喜公公不敢怠慢,当即的跪在皇帝的面前,匍匐着身子,连忙的解释道:“陛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妄议陈公公!不该口出狂言,揣测圣意!” 皇帝见他如此惊恐,语气也没刚才那样吓人了,平平的问道:“朕是想问,谁说的他有罪?” “回陛下。”喜公公抬起头,赶紧的解释道,“奴婢也是听一些宫里的太监所说,他们都在议论陈宝是触怒了陛下,才被罪迁到皇陵守墓…但奴婢并不觉得去皇陵是罪迁,替我大虞斥候历代圣君,亦是奴婢们的荣光。” “那你也去守。”皇帝的头轻轻前倾,冷不丁道。 “……”喜公公愣住了。 不是,你真的让我去守啊! 但是他又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把说的话当放屁,遂道:“奴婢听从陛下差遣,陛下让奴婢去哪,奴婢就去哪!” 他这幅求生欲拉满的模样,可是把皇帝给看乐了,少见的露出了笑意:“好了,起来吧。” “……”喜公公听到皇帝语气已经没那么严肃了,还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缓缓的爬起身,抹着额头的汗,“谢陛下。” “陈宝是否犯罪,这个还谈不上。无非,就是做错了一些事情。”皇帝说道,“你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奴婢不敢随意揣测。”喜公公十分谨慎的说道。 皇帝太吓人了。 动不动就来一个死亡提问。 这谁敢还敢跟他交心啊。 “朕直接告诉你,总比你在那里胡思乱想,战战兢兢好。” “谢陛下体恤。” “抬起头。”皇帝道。 喜公公慢慢的抬起了头。 而皇帝则是看着他的眼睛,娓娓的平和道:“他一直做得很好,可是最近他有些懈怠了,对朕也没那般尽心,有自己的心思了。” 还说这不是罪…… 对于一个太监而言,如此不将皇帝放在心上,这每一条都是大罪。 合在一起,就是死罪。 尤其是有自己的心思。 “你也会因为朕老了,对朕这样吗?”皇帝真诚的问道。 “陛下永远是奴婢心中无上的圣君,奴婢以能伺候陛下为福分,安敢有此不臣之心。”喜公公再次虔诚的跪下,如履薄冰的表达忠心,“奴婢不当陈宝,陛下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就是来替皇帝当刀的。 之前带头给宋时安压力。 后面在京城杀人。 再加上现在,皇帝暗示他要忠诚,不要有私心,都是想让自己这把刀,更加锋利。 “朕让你做的不多。”皇帝道,“你只要让这盛安,这天下,知道朕还没有老到不中用。” “陛下不老,陛下依旧是天下霸主!” 喜公公现在懂陈宝怎么了。 他是欺陛下老了。 学会了有事瞒报。 还学会了歪曲圣意。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作死,但也能猜到:为自己留后路。 “陛下。”喜公公道,“奴婢这就替陛下,好好的看着宋时安。” “别太紧了。” 皇帝见他懂了,提醒道。 “奴婢明白。”喜公公继续道,“那些对陛下有隐瞒的人,奴婢都会死死的盯着,不让他们做出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情。” 皇帝是觉得掌控力不够了,不想放权。 所以喜公公就要高压一些,恢复皇帝的掌控力。 “那就交给你了。”皇帝微笑道,“喜善。” “奴婢遵命。”喜善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而陈宝那边,是否要特意盯着?” “你认为呢?”皇帝问道。 “陈宝对陛下不尽心,却知晓太多宫闱之事,奴婢觉得谨防他有不臣之心。”喜善道,“不然,可能会为害大虞。” “好。”他说到这里,皇帝轻描淡写道,“派锦衣卫盯着陵园,不许任何人接近,包括太子。” “是。” 喜公公低头领命。 而心里,却笑开了花。 陈宝,你可别让我逮住。 ………… 太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坐在床榻之上,面无表情。 但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潜藏着的阴刻。 圣君贤臣的流言,他虽然很在意,并且在宋时安执意来接魏忤生后,更加在意了。 可那天叶长清扛着压力站出来,维持了体面后,他也硬着头皮将这口石给吃了下去。 并且在这以后,宋时安的确是和魏忤生有意疏离了。 他已经原谅了。 可今日与陈宝的对话,让他没办法再这么大度…… “应梦逆臣?说的是谁?宋时安吗?” “太子殿下,当初司马煜给陛下解梦的时候说了。谁要是拉拢太子,谁要是有意颠覆国本,这个人就是应梦逆臣。” “那司马煜也什么都知道?” “嗯。” “那陛下为何不直接将这事情告诉我。” “陛下的心思,奴婢不敢揣测。” “陈宝,那你是怎么想的?” “奴婢只是一个阉宦,陛下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没有自己的心思。” “那既然陛下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何会被流放到这里?” “奴婢,惹陛下生气了。” “本宫答应过你,日后我继了大统,你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那喜善,不过是一个鲁莽之辈,本宫不可能用他。” “奴婢一介罪身,只希望尽力折罪。” “你是此刻的罪身,而非彼刻的罪身。” 太子不可能轻易相信这个梦。 因为那只是皇帝做的梦,不代表什么。 皇帝也并非就真是圣人,任何征兆都会灵验。 但这是自欺欺人。 这个梦,他不能不信。 太准了。 准确的预料到了宋时安的横空出世,以及与魏忤生的君臣羁绊。 好一个应梦逆臣,好一个圣君贤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褚公公的声音:“太子殿下。” “进。”太子道。 而后,他走了进来,小声的禀报道:“今日您离开皇陵后,下午的时候,去了一些锦衣卫,守在了皇陵那里。” “竟有此事?”太子怔住了。 “是。”褚公公道。 “还有别的吗?”太子问道。 “回太子殿下,没有了。” “那你下去吧。” “是。” 在褚公公离去后,太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我刚去找陈宝,没多久陈宝就被锦衣卫给围了? 这难道不是皇帝在敲打我? 都立我为太子了,父皇为什么还要敲打我。 不对。 太子学着叶长清所说的,皇帝所指导的王者思维,否定了这个看法。 然后沉着脸,自顾自喃喃道: “皇后那里晋王说的话父皇都能知道,说明父皇什么都知道……” “父皇没有必要大张旗鼓设锦衣卫去拷打他。” “此番这样是……” “保住他?” 愕然抬起头,太子幡然醒悟。 父皇是有意将这个咒梦泄露给自己。 而在自己从陈宝那里得知后,便将陈宝控制住了,让自己不要再去找他。 那这个梦,唯一知晓的人,就只剩下司马煜…… 想到这里,太子陡然一定,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瞬间。 何妨不问问陈宝? 让自己去见陈宝这事,还是宋时安点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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