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小天鹅酒店。
“早啊，潘哥。”
看着高媛媛哈欠连天的样子，罗潘有点奇怪。
“媛媛姐，你昨晚没睡好？”
“嗯。”
高媛媛点了点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都怪沈良！
下半夜非得要跟她视频，还乱指挥她。
“潘哥，《源代码》昨天的票房出来了吗？”
“出了。”
罗潘端着盘子，一边取自助餐，一边道。
“申海180万，燕京150万，全国15城一共是837万。”
“800多万啊？”
听到这个数字，小高眼前一亮。
2005年，她一共有三部电影上映，媒体甚至有高媛媛年的呼声。
暑期档的《我的少女时代》，票房5000万出头一点。
《第三个人》比较惨，只有1030万，仅凭票房，铁亏。
即使算上各种版权收益，也小亏200万。
虽然票房赔了，但业内口碑不错。
不过。
由她主演的电影，始终没有一部破亿的。
26号是周一！
工作日都有800多万的票房，第二周票房不得5000万+？
5000万+3750万，近9000万！
亿元在望！
自己第一部亿元女主电影要来了？
有了这个目标，小高和剧组的其他人浑身都是劲！
向着亿元俱乐部，进击！
成为继《生死抉择》、《英雄》、《时间游戏》、《功夫》、《十面埋伏》、《无极》之后的第七部票房破亿的电影！
进击！
进击！
《源代码》剧组路演的同时，一个叫胡戈的创作者发布了一条20分钟的长视频。
他很生气！
花了60块看了一部大烂片，非常生气！
回到出租屋，退一步越想越气，然后，他花了十天时间制作了一条视频。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上传成功！
发完视频，胡戈就没管了。
然而，胡戈远远低估了这个视频的传播度。
【哈哈，笑死我了，这才是真正的《无极》，我看懂无极了！】
一个不知名网友把《馒头》的链接发到天涯，然后，这个帖子迅速成为论坛热帖，同样被《无极》恶心到的版主还专门加了精。
【我擦，笑抽筋了，圆环套环娱乐城总经理，没拿到工钱就要跳楼】
【哈哈，张白芷不停地穿衣服、脱衣服的剪辑笑死了我】
【城管小队长，商贩克星，牛逼，真田广之从大佐变城管，形象啊】
【极品，极品，馒头真乃极品】
【无极+法治报道+申海马戏团表演素材，鬼才】
【……】
截至2005年，国内宽带网络用户达到5300万，网民数量突破一亿。
数量急剧增加的网民，极大扩展了互联网社区生态，同样是今年，国内进入博客时代。
新琅、搜虎、51、博客网等博客网站，遍地开花。
土豆网、56网、激动网等视频网站，相继上线。
天涯、贴吧、猫扑等文字社区，更是涌入大量的用户。
互联网时代的浪潮，扑面而来。
很快。
《馒头》以病毒式传播的速度，传遍各大中文社区。
土豆、56网看到这架势，当即把馒头上传到自家平台，然后，首页推荐、横幅推荐！
火了！
仅仅三天，《馒头》就火出了圈。
火到比《无极》电影本身还要更火，火到《源代码》次周票房4890万，都没什么人讨论。
火到很多人因为先看了《馒头》，而后好奇走进电影院看《无极》。
看完原片，骂骂咧咧地走出电影院，回到家里或者网吧，飞速发贴，成为《馒头》的拥趸。
什么无极！
无聊至极！
《馒头》才是正版。
完了！
程红用着半生不熟的手艺看完视频，看到一半，她就有了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个叫胡戈的人怎么那么坏啊！
那么多片子不剪，偏偏剪《无极》！
剪就算了，还火了！
她也是听朋友说的，这才知道网上有一个恶搞《无极》的视频火了。
“你看什么呢？”
这时，陈恺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快点，约的时间一会就到了。”
“哦，来了。”
程红连忙点掉网页，她没准备跟陈恺歌提恶搞视频的事。
网络火而已。
又没有媒体跟进……
来到预约的裁缝店，程红收回了这句话，她在等待的过程中，翻了翻裁缝店的报纸。
有了！
《娱乐信报》报了！
这家报纸怎么那么坏！
这种事情也报道！
“这套衣服怎么样？”
一听到身后的声音，程红迅速把报纸翻了一面。
“嗯？”
这个动作引起了陈恺歌的注意。
“怎么了？”
“没什么。”
程红连忙摇头，把注意力放到陈恺歌的衣服上，他们今天是过来选礼服的。
去阿美莉卡参加金球奖的礼服。
“领结是不是好一点，比较正式一点？”
“领结吗？”
陈恺歌摸了摸胸口的领带。
“也是。”
接着，他回头看向旁边的设计师。
“有黑色的领结吗，给我一个。”
“有，我这就去拿。”
趁着设计师取领结的功夫，陈恺歌坐到了程红旁边，然后，他伸手拽了一下程红压着的报纸。
一拽，没拽动。
越这样，陈恺歌越好奇。
二拽，程红松手了。
报纸都报了，这种事哪能瞒得住。
刚刚拿起报纸时，陈恺歌还是笑眯眯的，脸上挂着好奇，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臭。
砰！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恺歌一巴掌把报纸拍在桌上，此时，他俨然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愤怒已经占领了高地！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刚看到。”
程红矢口否认，绝口不提看过《馒头》的事。
“凯哥，就是恶搞视频罢了，我之前还听人说过，周杰纶的那首《七里香》被改成了《骑李香》。”
“罢了？”
陈恺歌怒斥道：“什么叫罢了？《无极》就是我们的孩子，别人恶搞你的孩子，你难道不生气吗？”
“气，我生气！”
程好连忙附和：“我这就给《信报》打电话，让他们撤销报道？”
“都白纸黑字了，怎么撤销？”
哒！哒！
听到脚步声，陈恺歌立刻强行压下怒气。
不一会，陈恺歌拉着程红气呼呼地走出裁缝店。
回家！
回家！
一进家门，两人就进了书房。
“快点，把视频给我找出来！”
陈恺歌不会用电脑，只能让程红找视频。
“一个小小的馒头，引发出一场惊天血案！”
“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儿童，却因为一件小事造成了人性的扭曲。”
“是什么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脆弱……”
《馒头》放到三分之一，书房里就传出愤怒的咆哮声。
“律师！”
“给我找律师！”
“我要告他！告他！”
这边，陈恺歌嚷嚷着要告视频创作者，那边，国内的导演们，一个个收到记者的电话。
知道馒头吗？
看过吗？
有什么评价？
程尔、罗噔、罗潘、徐婧蕾、王晓帅等等导演，全收到了电话。
“馒头？”
远在洛杉矶的沈良接到电话，装傻道。
“什么馒头？”
“就是一个恶搞短片，我把链接发你。”
电话那头，窦婉茹用QQ把链接发了过去。
“好了，发给你了。”
“额，你等等，我这边没网，窦大主编，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前《南都》的记者窦婉茹，如今已经是新琅网娱乐新闻中心的总监。
也是深光影视的“战略”合作人。
部分剧情、新闻，深光影视、天合经纪可以提供第一手资料，但新琅要保证深光影视作品、艺人的曝光度。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评价一下这部短片。”
窦婉茹如实道。
“这片子最近很火，非常火，比《源代码》票房即将破亿还要火，这么说吧，贺岁档所有片子加一块，热度估计就跟它差不多。”
“行，有空我看看。”
听到这话，窦婉茹翻了个白眼。
得，沈良的有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这样吧，我换个问题，如果是你的电影被人恶搞，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
沈良不以为意道：“电影本来就是娱乐大众的作品，不论是什么方式，只要能给人带来快乐，我不介意作品被人恶搞。”
“当然，前提是别违法。”
“OK。”
有了这句答复，窦婉茹已经能编出一篇新闻稿了。
一个小时后，沈良的态度就登上新琅网。
接着。
新闻被搬运到了各大社区，沈良开明的回答，引起大量的网友共鸣。
【沈导这格局，可以啊，话说有没有人去胡戈博客留言，让他恶搞一下沈导的作品？】
【呃，沈导的作品有什么好恶搞的？】
【《小偷家族》、《花束》、《时间游戏》、《寄生虫》，没有哪部值得恶搞吧？】
【不要啊，别毁经典！】
【赞成楼上，千万别搞，沈导拍的都是好片子，恶搞什么恶搞？】
【你们说《无极》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大话西游》？当年《大话》上映也是铺天盖地的骂声，《无极》会不会翻案？】
【怎么可能，不一样的】
【说不好啊，陈恺歌毕竟是金棕榈导演，《霸王别姬》常看常新，影史经典之作】
【不可能翻案！不过，要说恶搞，还是《东方红时空》、《大史记》、《粮食》、《分家在十月》更经典，《馒头》差点意思】
【楼上的老哥，给个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