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洞府,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雪芸,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缓缓消散的,漫天光点。
她那张,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那是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似乎,是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她,那,被吓傻了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让你,刚才,用尾巴抽我。
现在,知道,你老公,有多厉害了吧?
虽然,现在还不是。
但,迟早都是。
“没什么。”我,故作平静地,收起断刀,淡淡地说道,“就是,随便,劈了一刀。”
我,把,刚才张叔,用来形容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随便一刀?”
胡雪芸,听到我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管那叫,随便一刀?!”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丝的,恐惧。
“我,刚才,在那一刀里,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规则"的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斩断。而是,"抹除"!”
“你,直接,把我那一招水龙术,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概念"上,给,抹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刀法?!为什么会,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都有点懵。
不愧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
见识,果然,不是张叔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张叔,只能看出,我,摸到了“领域”的边。
而她,却能,直接,看穿,我这一刀的,本质!
“抹除”!
她,用这个词,形容得,太他妈,贴切了!
我刚才那一刀,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是,用力量,去,击溃那条水龙。
而是,用我的“意”,去,否定了,它,存在的“理”!
我,以,阎王之名,判它,死刑!
所以,它,就,死了。
就这么,简单,粗暴。
“这个……是我爸,教我的。”我,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你爸?”
胡雪芸,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我那,同样,猛得,一塌糊涂的父亲。
她,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了然。
“怪不得……原来,是,"阎王"的刀法。”
她,喃喃自语,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有,惊叹,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被,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用这种眼神看着。
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又,担忧地说道,“你这刀法,虽然,厉害。但是,对心神的消耗,也,太大了吧?”
“我能感觉到,你刚才那一刀,几乎,把你,所有的精神力量,都,给抽空了。”
“这种招式,不能,轻易使用。否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这招的,最大弊端。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刚才,那一刀,确实,把我,那,刚刚,修炼成功的《九幽炼魂术》第一层的神魂之力,给,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我感觉,我的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
看来,这《阎王三刀》,果然是,杀手锏级别的招式。
不到,万不得已的,拼命时刻,绝对,不能乱用。
否则,一刀,劈完,我就成,待宰的羔羊了。
“我知道了。”我,对她说道,“谢谢你,提醒我。”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胡雪芸,白了我一眼,那风情,差点,把我的魂,都给勾走了。
我,赶紧,深吸一口气,默念,冰心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妖精,太他妈,会撩了。
再跟她,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犯错误。
“那个……我,先上楼,恢复一下。你,也,继续修炼吧。”
我,说完,逃也似的,跑回了三楼的静室。
看着我,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胡雪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百花盛开,让,整个洞府,都,为之,失色。
……
我,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恢复,刚才消耗的神魂之力。
《九幽炼魂术》,果然,霸道。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
我那,几乎,干涸的识海,就,再次,充盈了起来。
而且,我感觉,我的神魂,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丝。
看来,这种,极限消耗,再恢复的过程,也是一种,变相的修炼。
我,巩固了一下修为,熟悉了一下,暴涨的力量。
然后,走出了静室。
我,准备,去找张叔,跟他,分享一下,我,实-力大增的喜悦。
顺便,也看看,他,那《一气化三清》,研究得,怎么样了。
我,来到二楼的书房。
发现,张叔,并没有,在看那本《一气化三清》的玉册。
而是,趴在书桌上,对着,一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兽皮手札,看得,入了迷。
他,一会儿,眉头紧锁。
一会儿,又,恍然大悟。
一会儿,又,一脸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那表情,变幻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张叔,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张叔,被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那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小子……你……你出关了?”
“嗯,刚出来。”我,点了点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你身上这气息……”
张叔,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你小子,这才,闭关了几天?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一样?”
“你的肉身……你的神魂……还有,你这,该死的气质……”
“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我这次的,变化,确实是,太大了。
连,张叔这种,神经大条的,都看出来了。
“先不说我了。”我,转移话题,指了指,他桌上那本,兽皮手札,“你,在看什么?这,又是什么,宝贝?”
提到这个,张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子,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那本兽皮手札上,写的,不是什么,功法秘术。
而是,一些,类似于,日记一样的东西。
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正是,那位,青阳子祖师的,手笔。
“九月十五,晴。吾,今日,于东海之滨,观,沧海日出,心有所感。天地,似乎,并非,吾等所见之模样。”
“十月初三,阴。吾,夜观天象,发现,北斗移位,紫微星暗。此,乃,大凶之兆。天道,似乎,有缺。”
“十一月一,雪。吾,以"太乙神数",推演天机,欲,窥探,"仙界"之秘。然,天机,一片混沌,卦象,显示,前路,乃是,十死无生之绝境。”
“吾不信!以吾,天师巅峰之修为,身负,数种无上神通,怎会,连,一丝生机,都无?”
“吾,怀疑,是,天道,在,蒙蔽吾。”
“腊月初八,雨。吾,今日,再起一卦。这一次,吾,不问仙,只问,"天"。”
“卦象,大凶!”
“吾,于卦象中,窥得,一丝,恐怖至极的,真相。”
“这片天地,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牢笼!”
“而,所谓的"天道",则是,这个牢笼的,看守者!”
“我们,所有的修士,都,是,被圈养的,牲畜!”
“所谓的,修炼,所谓的,吐纳灵气,不过是,在,帮"它",把我们自己,养得,更肥,更壮而已!”
“而,所谓的,"渡劫飞升",根本,就不是,去往什么,逍遥自在的仙界!”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是,一场,被,精心伪装的,"收割"!!!”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是,那,最后几行字,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炸响!
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文字,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天地是牢笼?
修士是牲畜?
飞升是收割?
这位,三百年前的,传奇祖师,到底,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