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这几个人被彪子用带来的麻绳像是捆猪蹄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捆了一串,扔在空地当中间的火堆旁。
那火堆还在噼啪作响,锅里的肉汤早就熬干了,散发出一股子焦糊味,正如这几个人现在的处境。
李山河坐在那个铁皮箱子上,手里把玩着从大胡子手里缴获的那把短管猎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在那几个人身上晃悠,吓得那瘦猴尿了裤子,一股子骚味混着焦糊味,那是相当冲鼻子。
“说吧,谁指使你们来的?别跟我扯什么寻宝的鬼话。这黑瞎子沟的位置偏,一般人连进山的口都找不着。你们能直奔这来,要是没个明白人指点,打死我都不信。”李山河点了根烟,眼神锐利如刀。
大胡子虽然被捆着,但那股子悍匪的劲头还没散,他把头一偏,硬邦邦地说:“没人指使。老子就是听说这有货,想来碰碰运气。既然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想从爷爷嘴里套话。”
“哟,还挺硬气?”
李山河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大胡子面前,抬脚就踩在他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上,硬底的靴子用力碾了两下,“我这人最喜欢硬骨头,嚼起来嘎嘣脆。”
就在这时,彪子突然喊了一嗓子:“二叔!小心!”
李山河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林子的寂静。
一颗子弹打在刚才李山河坐着的铁皮箱子上,火星四溅,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枪声不是从这几个人身上传出来的,而是来自林子的另一侧!
“我就说这帮孙子还有同伙!”彪子怒吼一声,手里的五六半瞬间举起,冲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就是两个点射,“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林子那边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有人挂了彩,但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那是老式的三八大盖的声音,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得树叶纷飞。
李山河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大胡子果然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看来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淘金客,这是个有组织、有分工的盗猎团伙,甚至可能是专门针对他来的。
“彪子!压住他们!别露头!”李山河喊道。
“知道!这帮小逼崽子,枪法烂得跟屎一样!”彪子躲在一棵老红松后面,时不时探出枪口还击。他那五六半火力猛,打得对面根本抬不起头来。
大胡子这会儿来了精神,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小子!爷爷的人来了!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等会老二带人冲过来,把你们剁成肉泥!”
李山河没理会大胡子的叫嚣,他观察着对面的火力点。大概有三四个人,虽然枪法一般,但这地形对他们有利,他们在高处,李山河他们在低处,被压得有点死。要想破局,必须得有人绕到侧翼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突然在那些伏击者的身后炸响。
“嗷呜——!!!”
这声虎啸充满了愤怒和杀意,那是领地被侵犯后的暴怒。
是二憨!李山河之前让它在后面等着,但这大家伙显然听到了枪声,也闻到了血腥味,这会儿自己摸上去了。
对面的枪声瞬间就乱了。紧接着传来的是极度惊恐的惨叫声。
“妈呀!老虎!真的是老虎!”
“快开枪!打它!别让它过来!”
“救命啊!这老虎成精了!”
透过树叶的缝隙,李山河看见一道黄色的闪电在对面的灌木丛中跳跃。
二憨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它根本不给那些人瞄准的机会,一扑、一剪、一掀,那是老虎捕食的绝技。
一个拿着长枪的家伙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二憨一爪子拍在了后背上。
那几百公斤的掌力,直接把他拍得飞了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另一个人吓得扔了枪就跑,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二憨追上一口咬住了大腿,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嚎叫。
“这……这怎么可能?”地上的大胡子傻眼了,那张狂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援兵,在那头斑斓猛虎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彪子!上!”李山河见时机成熟,大吼一声,从石头后面跃出。
这回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痛打落水狗,那是彪子的最爱。这小子端着枪,像是个重型坦克一样冲了上去,嘴里还嗷嗷叫着:“给俺留一个!二憨你个吃独食的玩意儿!”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在那几个人被二憨冲散了阵型、吓破了胆之后,面对李山河和彪子这两个老兵的围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不到五分钟,那三个伏击者就被全部放倒。除了那个被二憨咬伤大腿的还在那哼哼,剩下的两个都被彪子用枪托砸晕了过去。
李山河走到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员面前,二憨正蹲在旁边,嘴上沾着血,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个人,只要他敢乱动一下,那就是一口封喉。
“让它走开……求你了……让这畜生走开……”那人吓得屎尿齐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山河走过去,摸了摸二憨的脑袋,二憨这才不情愿地退开了两步,但依然在那人身边转悠,那喉咙里的呼噜声就没停过。
“说吧,刚才那一枪是谁开的?”李山河蹲下身子,用那把带血的猎刀拍了拍那人的脸,“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我就让它把你剩下那条腿也给卸了当点心。一……”
“我说!我说!”那人崩溃了,“是老二开的!就那个穿皮坎肩的!大哥……别杀我,我们就是受人之托,来这山里找东西的!”
“找啥?”
“找一张图。”那人哆哆嗦嗦地说,“有人出高价,说这黑瞎子沟以前是个抗联的交通站,里面藏着一张当年苏联人留下的勘探图,说是这下面有大金矿……”
李山河听完,眉头一挑。这事儿越听越有意思了。
金矿?
勘探图?
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彪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的大胡子,看来这铁箱子里装的东西,怕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