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自来熟地,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沈文山的病床前。
还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苹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我听说您听了下边的汇报,激动得又晕过去了?不至于吧?”
“您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这点小场面,还能把您吓着?”
听到李凡这番,没有半点悔意,反而还带着一丝调侃的话,沈文山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小场面?!”
沈文山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瞪着李凡,声音都吼劈了。
“你管缴获一艘他国的现役航空母舰,叫他妈的小场面?!”
“李凡!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这是在捅破天!你这是要把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啊!”
沈文山是真的快被气疯了。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像李凡这么玩的,这么无法无天,这么不计后果的,他真的是,头一次见!
“战争?不至于吧?”李凡啃了一口苹果,满不在乎地说道,“沈司令,您先消消气,听我给您分析分析。”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了他的李氏歪理。
“首先,这事儿,是他们白象国先挑衅的,对吧?他们要登我们的船,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开火了。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是正当防卫。”
“其次,我们还手了,而且打赢了。他们打不过,就投降了。投降了,那按照战争的规矩,战利品就该归胜利者。这艘航母,就是我们的战利品。这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凡看着沈文山,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李凡,一个普普通通,光荣而又伟大的人民海警,我哪里懂你们海军那些弯弯绕绕的国际法和外交辞令啊?”
“我的行为准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是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们敢开炮打我们,我就敢缴了他的航母!这逻辑,多简单,多清晰!没毛病吧?”
“……”
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听着李凡这番,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却又他妈的,好像无法反驳的逻辑。
沈文山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李凡。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驳斥这个混小子的歪理。
因为,李凡的这套逻辑,虽然流氓,虽然不讲规矩,但却牢牢地,站在了“理”字上。
是啊,是你先动的手,我才还击的。
我打赢了,你的东西,就该归我。
这不就是,自古以来,最朴素,也最直接的丛林法则吗?
“你……你……你这是强盗逻辑!”
憋了半天,沈文山才从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凡摇了摇头,“对付流氓,就得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对付强盗,那自然就得以暴制暴。”
“您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敢来。”
“只有一次性,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到他们骨髓里都产生恐惧了,他们以后才会记得绕着我们走!”
李凡说完,将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首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您放心,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在您昏迷期间,我是这支舰队的代理总指挥,所有的命令,都是从我这里发出去的。”
“等我们回到三亚,上头要是追究下来,要杀要剐,要上军事法庭,我李凡,一个人,全部担着!”
“绝不会,连累到舰队的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连累到您!”
李凡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股子,敢作敢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豪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就连一直对他恨得牙痒痒的沈文山,此刻看着李凡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个小子,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惹祸精,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但是,他有担当!
他有种!
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沈文山看着李凡那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
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和做法了。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听天由命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
医疗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都忘了敬礼。
“首……首长!不……不好了!”
他举着手里的一个红色加密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南方战区司令部!”
“纪……纪修伟总司令的,加密通讯!”
“纪修伟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