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老者上来夹枪带棒,未等萧尘开口,先行曝其身份。
周围,目光如剑,愤怒如滔。
萧尘怔然,刀疤老者何意?身为执法者,开后门,走关系这等隐秘之事,可以这般冠冕堂皇,置于台面之上明说么?
仅仅一言,其便发现,刀疤老者恶意深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寒敌意。
“小小年纪,不学无术,不走正道,学人弄虚作假,不日,小心…坠渊而亡!”
刀疤老者言语刻薄,一见面,便疯狂输出。
“前辈,初次见面,无冤无仇,如此说话,过分了些吧!”萧尘皱眉。
坠渊而亡?对方这是在咒其早死?
“过分?徇私舞弊,我说你几句,有何不妥?”刀疤老者冷笑。
其为萧灵风手下,萧灵风与马一仇怨,人尽皆知。
如今,有机会当着萧灵风之面,对马一“贤侄”当众奚落,讨主欢心,其自不可能,丢弃良机。
一个后辈而已,手拿把掐,其完全可任意拿捏!
“区区一只靠裙带关系,肮脏入宗之卑微蝼蚁,亦敢在我面前放肆,不知…嗯?”
刀疤老者寒笑,面庞刀疤扭曲,正欲吞吐恶意,持续输出,谁料,万里之外,一股凛冽凶气,越空而来,刀疤老者如遭雷击,笑容僵凝,回首一望,只见,马一面目凶狞,爪握虚空,指尖,幽红血光凝聚,如吞世恶兽,戾视天地。
“马一,尔竟敢……”
刀疤老者颇为硬气,第一时间,并未服软,直至,马一缓步向前,面无表情,以势相压,刀疤老者这才默然,垂首不语。
招生大典乃魔天盛事,寻常长老,绝不敢肆意妄为。
然,对其发难者,乃疯彪马一。
其头脑一热,指不定,真敢当场逞凶。
“一会儿,魔眼幽辉开启,看我眼色,缓步入内,我会暗做手脚,调低强度!”
下一息,刀疤老者抬眸而视,轻声细语,宛若蚊呐。
萧尘颔首,心生慨叹。
方才,刀疤老者揭其之短,中气十足,声若洪钟,生怕旁人不知。
此刻,事涉自己。
其态度瞬变,安静如鸡。
很快,刀疤老者手托魔眼,手沁黑霞,激活玄妙阵法,紫辉凝现,浮动若水。
一时间,天地扭曲,魔威滔天。
“不愧为魔天考验,此等威压,惊天绝地!”
萧尘肩头微沉,只觉,天地间,陡然山落,压力如极,大为震撼。
须知,此刻,其身处之地,仅为魔眼笼罩方域边缘。
边缘之地魔威已然如此,可想而知,其辐射方域之内压力,何其变态。
然,萧尘未察。
其王海之内,一枚散发无边古气,魔纹幽燃之赤色魔种,悄然生辉,辐射赤霞,漫涌八方。
须臾,威压顿消。
萧尘望了刀疤老者一眼,见其面容扭曲,青筋暴起,正卖力施法,心下了然,抬步向前,迈入紫色方域。
在其想来,魔威顿消,定然是刀疤老者暗施手脚,为其铺路。
刹那,其怨念渐消。
刀疤老者人虽刻薄,办起事来,却还算利落。
“该死,没想到,操控魔威,竟如此艰难,都怪面前这卑鄙无耻的肮脏小辈!”
“卧槽,你…你他妈…疯了?”
暗控魔眼,流程繁琐,消耗巨大,需一定时间啃噬,魔元空耗,汗流浃背之刀疤老者怨念横生,正于心中咒骂,发泄,忽见,萧尘毫不犹豫,大步上前,竟傻不愣登,瞬间没入魔威方域。
其心中大骇,连连开口,欲行阻止。
然,操控魔眼,负荷太重。
其早已汗流浃背,口不能言。
待其拼尽全力,吐出数字。
萧尘已完完全全,被光霞吞没。
“完了,魔威未减,这崽儿修为低劣,一息之后,必将凉凉,坏了萧长老之阴人大计,我怕是…罪责难逃!”刀疤老者如失魂魄,悲然丧语。
魔门之内,残酷冷戾。
其为纳新殿执事,萧灵华乃其顶头上司。
事若办砸,其必受恶惩。
然,此事过于诡异。
实在难以言喻。
说好的,眼神为号,看其指示。
面前这名名唤萧厄的呆比少年,竟一声不吭,直接迈入魔眼方域。
方才,他他妈头都没抬,何来眼色?
这没卵子的小白脸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想也不想,直接上前。
“事已至此,危局已成,萧灵华心狠手辣,留下来,断无生路,为今之计,唯有……”
“三息已至,前辈,我是否,已算过关?”
幽地之上,殷红魔光滔天,戾霞成云,刀疤老者思绪如山,正思忖着,如何跑路,突然,法阵之中,一道身影,一跃而出,一脸轻松,若无其事,随口而问。
萧尘神色惬意,刀疤老者颇为上道,竟将魔威彻底深藏,魔阵之中,其未曾感知到丁点压迫。
一时间,刀疤老者右脸那道贯穿面颊,狰如恶蚣的扭曲疤痕,看起来,亦显得颇为慈祥。
“你…竟安然,未曾瘫软?”刀疤老者骇然,面前这名修为孱弱,被其轻视,戏称为无卵之人之白衣少年,历经魔阵,竟依旧白衣如雪,神色恬淡,看不出丝毫狼狈,惨烈!
方才,其分明尚未来得及隐匿魔威,正常而言,纵然六境修士,沐浴魔威,一息之内,亦将跪地匍匐,瑟瑟发抖。
面前少年区区五境,不但安然度过。
且,看起来,轻松惬意。
宛若,不久之前,其经历的,不是一场足以毁灭其全部意志之残酷考验。
而是,一场毫无压力的闲暇玩闹。
这么多年,纵然一众魔种,天苗,入门之时,应对魔眼,亦从未有人如面前少年这般轻松惬意。
其一连通过正常渠道参加考核资格都无,需靠走后门,托关系进入宗门的肮脏少年,怎可能如此生猛?
莫非,其便是传说中,天生为魔之天选魔子?
正常而言,身为执事,参考者进入法阵那一刻,纳新执事便应时刻关注,然,方才萧尘突然上前,刀疤老者方寸大乱,一时间,光想着如何跑路,压根未曾细细关注。
方才那三息之间,究竟发生何事。
其亦未曾捕捉!
然,白衣少年历经法阵,如此轻松,反常至极,定然有鬼!
“未曾瘫软?抱歉!哎呦!头好晕,身子好软,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