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在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习昌,弯腰直接拿匕首抹了这猪的脖子。
怕猪太胖了一刀解决不了,他还特意加大了力气。
鲜血涌出,习昌惊恐的睁开眼,浑身抽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谢奇文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直到他咽气了才将目光看向了当天跟在习昌身边的贴身小厮。
这小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是习昌的贴身小厮,可害了不少人,前世习昌嫌弃花清弦不够听话,还打伤了他,让小厮将人给丢出去。
这小厮恶趣味,直接将人往闹市里丢。
进来时他用迷药迷晕了守夜的几个下人,如今,手起刀落,知道习昌见过他的小厮也跟着去了。
血腥味在屋子里蔓延,谢奇文想了想,将剩下的所有下人一绑,全吊在了房梁下。
做完这一切,回头一看满屋子的血腥,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
现在,他竟然也能面不改色,手起刀落,杀人如杀猪一样利落了。
他视线扫过被绑起来的习府下人,眸色沉了沉,压住心中的那一抹异样,转身快速离开。
回到私塾后屋子里的蜡烛还在燃,他做的简易假人还维持着抄书的动作。
将假人换下去,他拿起笔,开始抄先生罚的大夏律。
笔墨行走间他心中的那股浮躁很快被压了下去。
翌日一早起来,照旧心情放松的与人打招呼,笑着将自己罚抄的大夏律交给先生。
先生略翻了翻,点头道:“不错,还算认真。”
“那……”他嘿嘿一笑凑到先生面前,“看在我这么认真的份上,先生能不能免了我的罚抄。”
“美的你。”先生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别想了,让你抄你就抄,这可是你自己认罚的,怎么?如今要耍赖?”
谢奇文摇头,“不耍不耍。”
“不耍就好好抄。”
先生一走,陈彬等人就围了过来,“我说,先生对你未免也太严格了一些,要不你跟我们出去放松放松?”
人就是这样,原主拼命想要融入他们时,他们打心底看不起,嘲弄戏耍。
如今谢奇文不和他们玩儿了,开始认真念书了,他们倒是自己粘过来了。
谢奇文笑着摆摆手,“不了,再要去,可就不是只抄大夏律这么简单的了。”
“先生对你这么严厉,你半点没有怨言?”李晔凑过去,阴恻恻开口。
谢奇文失笑,“先生那都是为我好,你们别看先生表面上对我凶,实则我若是出事,他比谁都着急。”
“行吧行吧,你不去便罢了,到时可别说哥几个没带你。”
几人觉得无趣的很,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先生对谢奇文的在意。
下意识挑拨,也不过是觉得那相互付出尊重的师生情刺眼罢了。
谢奇文抬手作揖,“改日,改日一定与诸位不醉不归。”
几人不再理会他,摇着折扇扭头离开了。
刚出去就听见大街小巷都在说习府发生的凶杀案。
“是我听错了吗?谁死了?”陈彬一脸懵。
李晔脸上也是难得的出现了茫然,“好像是在说……习昌?”
县太爷的那个妻侄儿,习家大少,纨绔霸道到连他们都要退避三舍的一个人,死了?
陈彬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小厮,那小厮马上上前去问了。
当即就有几人围过来给他们答疑解惑。
“当时我有个侄儿去习府送菜,天可还早的很呐,他说他刚刚搬好菜,就听见了接二连三的惨叫。”
“我也听说了,那习大少和他的贴身小厮都是被人一剑封喉,屋子里其他伺候的下人都被吊在了房梁上。”
“全都死了?”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习大少和那贴身小厮是确认死了的。”
“我估摸着是全都死了,我姑母是习府小少爷的奶娘,她告诉我的,说是当时习大少屋子里满地的鲜血啊,吓昏过去好几个人呢。”
“那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尸首都抬到衙门里去了。”
“有没有说是谁杀的?”
“这不知道啊,县太爷还在查,应该能查出来吧?”
……
听完全部的陈彬等人面面相觑,李晔想了想开口道:“那人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连夜潜入习府将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杀了。”
陈彬:“何止是杀了,人还将下人吊了一屋子呢。”
一屋子的死人,床上躺了一个,地上一个,屋檐上吊着一片,满地的鲜血,想想那个画面,几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阎罗王啊。
有个跟着一起玩儿的小少爷有些害怕,“你们说,习昌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我从前看话本,话本上有说过,江湖之中有一种杀手,手段残忍,杀人不眨眼,会不会就是这种?”
“我们这段时日要不也别出去晃了,都消停些,万一不小心惹到了这些人,睡梦里就把咱们脖子给抹了。”
几人都觉得有道理,不止他们自己,他们一回去,家里人都明令禁止他们出去晃了。
陈彬又问了一遍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杀的?”
“这我哪知道去?”陈父如今也是心惊胆颤的,“我如今只知道,习家和县太爷那都闹翻了,县令更是震怒,也不知是谁传消息传的那么快。”
陈彬想了想,事情确实传的太快太不正常了,从前这小县城不是没出过命案,可都被县令压下来了。
毕竟闹太大得往上报,这些年县令在这作威作福,不知做了多少欺压百姓的事情,就怕上面的人来查,查出点别的什么来。
“这背后的人也太厉害了些。”
“谁说不是,事情闹成这样,县令也只能顺势而为,将事情查清楚,找出真凶才算完。”
此时的习府。
县令夫人哭着对自家嫂子开口,“放心,我一定会让老爷查到底,掘地三尺也要将这贼人找出来!”
“我的昌儿啊,呜呜呜呜……天杀的,我昌儿那么乖巧,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昌儿,我的昌儿!”习夫人哭天喊地,旁人根本拦不住。
习家的男人们也黑着脸坐在一旁,习老爷更是红着眼,握着拳头,浑身颤抖着。
管家进来后,他开口问:“问完了吗?全府的下人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