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怎么向前不走啦?”
一排长李启明看着吴三宝站在山路的中央发呆,忍不住心中好奇,上前询问。
“走,走你个头啊走,还不抓紧时间搜救伤员。”
吴三宝看着遍地的尸体眉头紧锁,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些尸体中一定有可以救回来的战友。
而且,越早进行搜救,这些受伤的战友生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哦,对哦。”
李启明恍然大悟,答应一声,急忙招呼战友们开始在尸体中寻找可能生还的人,并不忘向老毛子的尸体进行补枪。
……
牛宏带着刘劲松等人一路狂追,直至将最后一个老毛子击杀在雪地中方才停下脚步。
“兄……兄弟们,原地休息三分钟,开始打扫战场。”
饶是体格强壮的牛宏,一路狂追下来,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今天埋伏在树林里的老毛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枪管,牛宏打废了五支,打出去的子弹更是不计其数。
好在结果是美好的。
但凡出现在牛宏视野中的老毛子士兵,一个都没能逃脱,全部被击毙。
“牛组长,你真的很牛。”
李锋说着,冲牛宏挑起了大拇指。
“咳咳,李锋同志,你对我的赞扬,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名词?你这样的话,我都听腻了。”
战斗胜利结束,牛宏有了同李锋开玩笑的闲情逸致。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刘劲松等人戏谑地看着李锋,看他怎么应对牛宏的要求。
李锋略一错愕,赶忙冲着牛宏伸出了两根大拇指,由衷地说道,
“牛组长,你真是牛大发了。”
牛宏看到这一幕,淡淡的一笑,转过脸去,看向江对岸老毛子所在的方向,思考着未来的斗争方向。
此刻,一个侦察连的小战士走过来,同牛宏搭讪,
“同志哥,你们是老百姓,还是边防军?”
“算是边防军吧!”
牛宏转回头看向跟自己搭讪的这个淳朴的小战士,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同志哥,你们真厉害,这么多的老毛子竟然被你们全部杀光了。”
“小同志,你也很厉害的嘛!
能在这么多的老毛子手里活下来,还能进行自卫反击,为自己的战友报仇。
很了不起嘛!”
听到夸赞,小战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接下来,牛宏等人开始打扫战场,
在对老毛子的尸体进行补枪后,开始对尸体进行搜刮,凡是有用的、有价值的物品,全部被装进了一个大包袱里,有人专门照看。
一路向回走,一路打扫着战场。
一个多小时后,
牛宏、刘劲松等人和同样在打扫战场的吴三宝相遇。
“吴连长,战斗胜利结束,我们简单统计了一下,在刚刚打扫过的战场上,被击毙的老毛子的士兵一共有一百七十三个。
你们这里统计过了没有?”
“还没有,我们正在搜救伤员。”
牛宏闻听,冲着刘劲松等人低声说道,
“你们先去统计战果,这份材料后续是要交给张主任一份儿的。”
“嗯,明白。”
刘劲松作为国家安全司海外组的副组长,在组里的队员中还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在接到牛宏下达的任务后,赶忙带着李锋、宋健等人继续统计战果,给老毛子士兵的尸体进行补枪。
毕千里作为一名战地军医,不等牛宏开口,则主动加入到伤员的救治当中。
由于搜救的及时,
有八名轻伤员,三名重伤员被吴三宝等人发现,并做了妥善安置。
所谓的妥善安置,不过是给他们找了个避风的山坡,阳光比较灿烂的位置,将他们停放在了那里。
“牛宏同志,非常感谢你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帮大家伙儿挡住了老毛子的冲锋。
否则,
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牛宏听后,微微摆了摆手,回应说,
“大家都是华夏人,对待入侵的外寇自当团结一心,不遗余力地将其消灭。
一场战斗而已,吴连长不必客气!”
听完牛宏的回答,吴三宝心中很是震惊,心里说,
“这调起的也太高了吧,这逼装的?感觉整个华夏都快装不下他了。”
思索了片刻,轻声询问,
“牛宏同志,既然你有可以杀死这么多老毛子的能力,为什么不在刚开始的时候参加战斗?”
牛宏闻听,面无表情地盯着吴三宝的眼睛,心里怒骂,
“过河拆桥的狗杂种,要知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子一定要等你们全都死光光了再出手。”
看到牛宏被自己问得无言以对,吴三宝更加认定牛宏在战斗刚打响的时候不参战就是故意为之。
否则,侦察连也不至于牺牲这么多的兄弟。
由此可见,
今天,侦察连遭受到的重大损失,牛宏应该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待回到团部后,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提交给团领导,由团领导决定对牛宏该进行怎样的处罚。
正当吴三宝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牛宏的声音再度响起,
“吴连长,我很想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参加战斗,可是,我手里没有武器啊!
我总不能去抢战友们的武器吧?
所以,我只能等你把武器给我留下之后,才参加战斗。”
说到此处,
牛宏停顿了片刻,突然问道,
“吴连长,老毛子的战斗力是如此的稀松平常,我就很不明白,你的手上明明有枪,背后又有这么多的战友兄弟。
为什么不去战斗,反而一门心思地往后撤?
为什么?”
嘶嘶……
吴三宝听完牛宏的讲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本打算到团部好好告牛宏一状。
现在看来,自己幸亏还没有去告,不然的话,会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此处,
吴三宝急忙换上一副笑脸,回应说,
“牛宏同志,关于是谁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便擅自撤退,我自会调查清楚,给团领导,给死难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这一点,还请你放心。”
牛宏闻听,心中暗骂,
“狗杂碎的脸皮可真厚,自己约束不住手下士兵的溃逃,不反思自己的错误,承担自己的责任。
反而把一切罪责推卸给别人,
人即便无耻,
也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自己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并肩战斗?”
看到吴三宝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牛宏眼睛看向别处,淡淡地说道,
“吴连长,我作为安全司的工作人员,是应你们边防军的邀请前来帮助你们完善作战计划的。
至于你们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和敌人进行战斗,那是你们的权利和自由,我不作评价。”
“对对,咱们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还是抓紧时间搜救伤员吧。”
牛宏微微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找到一个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
刚才持续不断动用军火仓库的力量,他明显感到精神疲惫,急需休息恢复。
正在这时,
飞虎团的援兵赶到。
带队的人是三营的一个副营长,名叫冯苦民。
冯副营长看到现场堆积如山的尸体,饶是他身经百战,脸上的肌肉也是忍不住地频频抽动。
太惨烈了。
死者中,不单单有边防军的士兵,更多的却是老毛子的尸体。
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
环顾一周,冯副营长看向吴三宝,真诚地说道,
“吴连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代价有些大!”
说话间,吴三宝用手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好像那里有泪水流出来似的。
“能取得歼灭这么多敌人的胜利,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团长和政委不会怪罪你的。”
“真的?”
吴三宝正在发愁回去后跟团长曾义怎么交代,现在听到冯苦民的安慰,仔细想了想,感觉很有道理。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
“冯副营长,还是让兄弟们抓紧时间把伤员同志送回后方医院,进行救治吧。”
“好!”
……
由于侦察连在山路上遭遇伏击,损失惨重,这一次移师瓜皮岛的行动也随之夭折。
牛宏一行人随着侦察连幸存下来的士兵一起返回了飞虎团驻地。
刚一回来,
刘劲松便再度找到了副团长宋章,
说道,
“宋副团长,我们七个人,挤在十多个平方的房间里,又有女同志,休息起来确实很不方便,
还请宋副团长帮我们调换个大房间,
或者多给我们安排一个小房间。
照顾一下女同志。”
宋章闻听,顿时板起脸来,言辞恳切地回答说,
“刘劲松同志,现在全团上下都在总结这次战斗的成败得失,调换房间的事情,还是容后再谈吧!
现在,我真的是顾不上你这样的小问题啊!”
“小问题,你可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桑吉卓玛同志就是因为我们几个男同志半夜睡觉打呼噜,一宿没合眼。
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不用敌人来打,她很快就会被拖垮。
桑吉卓玛同志一旦垮掉,
牛组长是不会再帮你们完善作战计划的。
今天,房间的问题,你必须给我们解决掉。
否则……”
不等刘劲松把话说完,宋章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刘劲松,你敢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