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拗”一声,房门打开。
牛鲜花看到站在门外的牛宏,激动地高喊,
“嫂,我哥回来啦!我哥回来啦。”
房间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走进门来的牛宏,纷纷起身相迎。
“当家的,你回来啦?”
“回来了,林场长,孙主任,你们也在啊!”
借助昏暗的煤油灯光,牛宏赶忙同林伊莲、孙芳打招呼。
“牛宏同志,你这是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林伊莲说话间,看向牛宏眨了眨眼睛,眉宇间透着一丝少女般的妩媚,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去朋友家串了个门儿,大家坐,坐下聊。”
牛宏随便扯了个谎话,把自己晚归的事情遮掩了过去。
林伊莲瞬间会意,话题一转,轻声说,
“牛宏同志,我刚才听卓玛同志说,她在省城跟随一位老师学习过气象知识。”
“是的,学习过。”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桑吉卓玛,不知道她为什么跟林伊莲谈及了她的往事。
“太好了,我们水产养殖场正缺少气象方面的专业人才,我打算请卓玛同志担任我们场的气象预报员。
工分,按男性技术工登记发放。
这样以来,
卓玛同志一天就可以拿到十二个工分,或者更多。
到了年底,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卓玛她当家的,你同意不?”
林伊莲歪着脑袋,俏皮地看着牛宏,郑重的语气中不乏有戏谑的韵味。
牛宏闻听,回转头,思索片刻,郑重地回应说,
“这件事,我尊重桑吉卓玛同志的意见。”
“好,从明天开始,桑吉卓玛同志就是我们水产养殖场的正式职工了。工分也从明天开始算。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林伊莲一直重视海洋气象讯息的预报,做梦都想得到一个像桑吉卓玛这样有着专业气象知识的工人。
现在得到了,
不由得心花怒放。
桑吉卓玛听后,一抹绚烂无比的笑容在脸庞上悄然绽放,那是发自心底的喜悦。
牛宏看到这一幕,心头微微一颤。
猛然醒悟,
桑吉卓玛是渴望出来工作的,而自己一直让她待在家里闲着,终究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牛宏同志,天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小芳,我们走。”
林伊莲看到牛宏的心虚不佳,说话间,站起身,向外走去,经过牛宏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牛宏强壮的手臂,轻声询问,
“牛宏同志,你说,我给你,安排个什么样的岗位好呢?”
“保卫科,我觉得牛宏同志非常适合去我们场的保卫科上班。”不等牛宏开口回答,跟随在林伊莲身后的孙芳接过了话茬。
林伊莲蓦然停下脚步,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牛宏,
昏暗的灯光下,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如水的秋波,
令人心动。
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
“牛宏同志,保卫科,你愿意去不?工分按保卫科科长的标准发放。”
“去,这么好的标准,我为啥不去?”
牛宏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吧,事情就这么定了,小芳,明天开始给牛宏同志、桑吉卓玛同志登记工分。”
……
夜深人静,
牛宏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桑吉卓玛那张发自内心喜悦的脸庞。
她渴望上班,以此来证明她的价值,自己却完全忽略了她的内心感受。
由此可见,
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几乎到了完全忽略她的地步。
实属不应该。
就在此时,
一阵香风扑面袭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温凉滑腻的身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牛宏心头一惊,
小声说,
“卓玛,鲜花和喜凤都还没睡着呢,你怎么过来啦?”
“嘘,听到你在这里翻烧饼,过来陪你说说话呀!”
牛宏用力按压住桑吉卓玛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制止了她的犯罪企图,轻声询问。
“告诉我,你真的想出来工作?”
“想啊,当然想啊。
以前在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的时候,我是有工作的,去了西南军区,我还是有工作的。
只有来了羊城,我天天闲着,快把我无聊死了。
当家的,你现在不会反悔了吧?”
“没、没有,天不早了,我们也睡吧。”
“睡?……”
桑吉卓玛用力拨开牛宏的手臂,两只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
“咳咳、咳咳。”
清凉的夜里,传来姚姬轻轻的咳嗽声,仿佛在提示牛宏和桑吉卓玛,房间里还有没有睡着的人。
夜深沉,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屋子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听着雨水坠落的声音,桑吉卓玛不时地用手指撑开牛宏的眼皮,阻止他睡熟。
对此,牛宏感到很无奈,只得听之任之。
……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时间,
牛宏用力按住桑吉卓玛颤抖的身体,略微调整好呼吸,附在桑吉卓玛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外面来人了。”
“什么?”
桑吉卓玛心头猛然一惊,赶忙从牛宏的胸膛上挪开身子,习惯性地伸手去枕头下摸。
不料却摸了个空。
瞬间意识到这是在牛宏的床上,不是自己的枕头。
“嘘,别乱动。”
牛宏用手轻轻拍了拍桑吉卓玛丰满的腚,悄无声息地穿好内裤,心思一动,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到手中。
赤脚下床,悄悄来到房门处,透过房门的缝隙向外张望。
屋外,
远处的闪电不时发出耀眼的亮光,照亮了夜空。
就在闪电光亮起的一刹那,
牛宏看到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向着自己家的正屋走来。
“是谁,这么大胆,趁着雨夜来自己家找不自在。”
一念及此,
牛宏赶忙隐蔽身形,屏息静气,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屋子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牛宏突然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贴上了自己后背。
“当家的,看清来人了没有?”
“嘘,”
牛宏做了一个噤声的提示,外面的脚步声也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显然,
雨夜中的那人仿佛听到了屋子里的谈话声,为了安全起见,他站在门外的雨中是一动不动,同样竖起两只耳朵仔细聆听并分辨着屋子里的动静。
牛宏紧紧抓住桑吉卓玛的小手,再次向着门缝探过身去,
借助闪电的亮光,
他看见一条人影好似一根木桩般,静静地杵在院子里,是一动不动。
“尼玛屁屁的,我让你装逼。”
心思一动,一把匕首被他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出现的位置,恰好是外面那人的两腿之间最柔软的地方。
“噗嗤。”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夏日单薄的衣衫,刺中那人的肌肤,在那人的最关键之处留下了一道终身难忘的印记。
“呜……”
剧烈的疼痛使得那人刚想发出惨叫,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急忙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
就在此时,
又一把匕首划破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混合着雨水瞬间从脖颈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啊……”
此人发出一声惨叫,急忙站起身,转头向着院子外快速跑去。
“想跑,没门儿!”
牛宏口中暗自嘀咕一声,将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冲着那人的屁股,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三道轻微的枪声过后,再看正在疯狂逃窜的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恰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借助闪电的光亮,
桑吉卓玛看到了黑影正向地上倒去。
不由得大喜过望。
喃喃地说道,
“当家的,打中了,太好了,打中了。”
“嘘,站在这里别动。”
牛宏说着,轻轻拍了拍桑吉卓玛的后背,发现她不着寸缕,依旧是光着腚。
随即不再理会桑吉卓玛,
拉开房门向着倒在地上的那条黑影走去。
此时,
倒在地上的那个黑夜正奋力地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他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时间,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心中不由得大惊失色。
正当他心中慌乱,脑海中在不停地思考着解决方案之时,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向着他靠近。
赶忙转过头察看情况,
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只见牛宏正拎着一把手枪,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别,别过来呀。”
“是你?”
听到声音,牛宏顿时认出了对方。
“你千万别过来哈,我的手里有枪。”
杨栋梁一边出言威胁牛宏,一边试图控制自己的双腿,让自己站立起来。
然而,
无论他如何用力,
两条腿好似消失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
“小子,你夜半三更的来我家做什么?”
牛宏蹲在杨栋梁的身前,丝毫不顾大雨滂沱,将他的身体浇了个透心凉。
“你家,哪里是你家?这里是国家的土地,国家的房子,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面对牛宏的质问,
杨栋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呵呵,少他妈的跟我来这一套。”
牛宏说着话,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插进了杨栋梁的右手手掌之中。
“啊……”
剧烈的疼痛让杨栋梁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好悬没有晕厥过去。
“尼玛屁屁的,深更半夜,偷偷潜入我家,是想来报复老子的吧?”
牛宏用力拔出匕首,轻声叱问。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双腿已经不能走路,右手手掌又被牛宏刺穿。
杨栋梁心知肚明,今天,他落在牛宏的手里再无翻盘的可能。
只求速死。
好一了百了。
“你想死,呵呵,岂能如你所愿?”
说话间,牛宏举起匕首正要狠狠地插进杨栋梁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手掌,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猛然响起。
“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