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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梦暴君,他日夜缠我求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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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世界上知道我心思的只有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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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商操刀手。”沈昧盯着许内侍缓缓道。 许内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这件事要是被渊国太后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盈,似乎都要随着殿门外吹进来的风飘走一般,但落在许内侍耳中却像是恶鬼的低语。 她居然还想把这件事闹大? 她究竟想做什么?! ...... 二十多年前的央国并不如现在这般昌盛,甚至可以说,那时候生活在央国的百姓每日都在担惊受怕,只因央国弱小。 自央帝登基后,开创了一项新的政策——"和亲"。 无论是皇室儿女,还是后宫嫔妃,只要被人看中,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宣扬央国美人倾国倾城的同时,招揽各国的富商在央国停驻,也发展了不少属于央国的"游商"。 一些被送出去和亲的公主,在获得帝王宠幸后,游商会暗中联系公主,给其想法子固宠和谋利。 以此来壮大央国。 这就是央帝继位以来一直谋划且成功了的事情。 但这些事,只有央帝的心腹才知道,他也是被下死命令,只有等到某位公主承宠之后才能徐徐图之,为何...... 许内侍内心打鼓,他越是与那双眼睛对视,内心的惶恐越发浓烈。 他赶忙垂下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惊恐之下,他依稀从地板上看到自己惨死的未来。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他高估了十九公主对央国皇室的在乎。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十九公主,一个能在满是眼线的地方堂而皇之说出自家谋划的人,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扳回一局",她是真的想拉下所有人一起死! 沈昧不紧不慢的坐回去,百无聊赖看着殿外的梨树,她目前并不打算杀了许继,但并不代表她会跟许继浪费时间。 半盏茶时间过去。 许继还在头脑风暴,站在殿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沈昧却眯起眼睛凉飕飕道:“你要真觉得我棠梨宫偏殿的地板好看的紧,我不介意把你一双眼睛剜出嵌在地板上,让你看个够。” 许内侍立刻警惕抬起头,他无法忽视掉对方眼中的疯狂,片刻后,他很是艰难的开口问,“您......究竟想做什么?” 把整个央国搞垮了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一个亡国的和亲公主,在异国他乡又能过得怎么样? 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世界上能知道我之所向的只有一种人。”沈昧没回答他的问题,一如既往地冷漠,“你想活,还是想死?” 许内侍张了张嘴,能好好活着,谁又想死呢? 他思索再三,后退三步,对着沈昧行跪拜大礼,“奴才许继,此后唯十九公主马首是瞻。” 沈昧瞬间散去脸上的冷漠,“给你一日的时间,把渊国所有的游商名单及其做的生意和账目都整理出来交给我,退下吧。” 许内侍:“......是。” 待他走后,春桃从殿门口探头进来,手上还端着杯热腾腾的梨花茶。 “小主,您是怎么知道许内侍会过来的?”春桃将桌上的凉茶端走,澄澈的眼里满是不解。她看着许内侍气冲冲的过来,走的时候像只丧家犬,活像是在她们这儿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 不过,还真解气。 春桃笑的格外开心,连脸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他侍奉的主子因为我受了气,当然得过来一问究竟,顺便打个感情牌,让我别赶尽杀绝。”沈昧似笑非笑道。 可惜没什么用。 春桃似懂非懂,她随即也有一点担忧,“那许内侍以后还会过来找咱们的麻烦吗?” “不会了。”沈昧喝了口新茶,“不过......” 她放下茶杯进去寝殿又拿出来几块银饼,“你把这些交给小乐,让他找几个靠谱的人盯着许继。” 春桃接过银饼,脸上罕见的有些犹豫,“小主,这些是不是太多了?您刚被罚俸半年呢......” 沈昧有些好笑的看着春桃,“一个答应的月俸能有多少?如今渊国国库空虚,宫里的下人们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若不是多国上贡,你们怕是连新的宫装都没有吧。” 也好在当初在央国当公主时背地里做了点小生意,后来离开将那些全都卖掉折成现银,偷摸藏进自己的嫁妆里,才有如今打探消息的畅通无阻。 不过也不能光指望吃老本和那些游商,她需要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商会,“这个时候只有银子多赏下去了人家才肯用心的为咱们办事。此外,你问问小乐,他认不认识宫外的人,最好是他信任的。” 春桃很是不舍的看着手里的银饼,眼瞧着沈昧没有改主意的打算,只得红着眼眶将银饼收好,“奴婢一定办好,小主且宽心。” 这就是沈昧选择春桃作为自己贴身侍女的另一个原因,这小丫头不算聪明,但很听话。 —— 是夜,沈昧早早的熄了灯。 连着几日跟人斗智斗勇,她又失了跟那人的约,再不去看看,怕是以后连面都见不着了。 “陛下,今日要去甘露殿吗?”沈昧刚睁开眼睛,就有内侍低着头上前询问。 沈昧自十四岁及笄那天夜里,开始频繁的做一个梦,梦里的她没有和亲也没有嫁人,弑父夺权成了央国的新帝,以雷霆手腕把控整个央国,还有了个脾气很大却生的十分俊俏的男宠。 虽然,那男宠是她强迫来的。 想起那人的脸,沈昧的神色轻松几分,她早已习惯每次入梦后在勤政殿醒来,面对木偶般的面瘫内侍下达命令,“去跟裴侍君说一声,今夜去他那儿。” 内侍:“是。” 沈昧顺手翻了翻桌上的奏折,顺便回几个日常请安的折子,待到内侍提醒才起身。 ——甘露殿。 沈昧屏退下人,独自踏入那装潢华丽的宫殿之中,她嗅到一股清甜的梨香,却未见那人出来迎接,依照他记仇的小性子来说,怕还记得自己上次说好却没来的事儿。 “阿赭可在否?”沈昧站在寝殿外的纱帐前,温柔呼唤着。 “......哼。”纱帐后传来一声不甚清晰的冷哼,让沈昧肯定了这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沈昧清了清嗓子,“若是身子不舒服,朕便先回去了,待到你好些了,再来看你。” 说罢,她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只听身后似乎一阵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那清甜的气味愈发浓烈,“陛下何时对赭奴如此心狠了,到门口了都不肯进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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