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交易所开市的钟声,余音未散。
那六支龙国科技股的K线图,仿佛被注入了来自东方的神力!
它们不再是爬升。
是撕裂!是颠覆!是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学和金融学所有定律的狂暴姿态,垂直发射!
开盘第一秒,涨幅2100%!
第二秒,2300%!
第三秒,2800%!
那根绿色的线条,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审判之矛,带着无尽的怒火,直冲云霄!
“利维坦”基金的交易室内,刺耳的、代表着爆仓的系统警报声,连成一片尖锐的蜂鸣,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每一个交易员的屏幕上,都跳出了血红色的、代表着巨额亏损的数字。
那数字跳动的速度,比他们濒死的心跳还快!
-10亿!
-30亿!
-80亿!
天文数字般的空头头寸,在28.7倍杠杆的加持下,化作了一台最恐怖的绞肉机。
无数空头爆仓的指令如雪崩般涌入系统,引发了更恐怖的连锁强制平仓。这股力量又反过来化作更凶猛、更不计成本的买盘,将股价推向一个更加疯狂的高点!
一场完美的、教科书级别的、足以载入全球金融史册的世纪轧空风暴!
降临!
“不!不——!”
该隐·安德森脸上的优雅和从容,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石膏面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血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双曾经洞悉一切的蓝色眼眸里,只倒映着屏幕上那根刺眼的、冲天而起的绿色K线。
那根线,不再是数据。
那是一根从东方射来的神矛,带着古老国度的全部怒火与威严,瞬间洞穿了他所有的骄傲、算计,和他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上帝视角。
他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无数心血构建的“海德拉”多头蛇算法模型,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就像一条被斩断了所有头颅的死蛇,瘫软在地,毫无用处!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他看到的是满屏的绿色,那不是代表生机的颜色,而是象征着他毕生财富与荣耀被焚烧殆尽后,留下的幽幽鬼火。
他听到的是下属们惊恐的尖叫、键盘被绝望敲击的脆响,以及系统不断发出的、如同地狱催命符般的强制平仓警报。
他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混合着冷汗、恐惧和绝望的酸腐气息。
他感受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紧,都让他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全完了……”
他的副手马丁,此刻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摇摇欲坠的该隐。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我早就说该获利了结!我早就说了!是他!是这个疯子,是他非要加大杠杆!是他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他不是上帝!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赌徒!”
……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京城。
政法委大楼,临时金融指挥部。
与纽约的愁云惨雾、人间地狱截然相反,这里,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狂喜。
当看到开盘后那神迹般的走势图时,整个指挥部先是经历了长达十秒钟、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死死盯着屏幕,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下一秒。
“赢了——!!!”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引爆了全场!
“喔!!!”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这间最高级别会议室的屋顶!
几个之前还准备撕碎工牌、递交辞呈的年轻交易员,此刻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泪流满面!
憋屈!太憋屈了!
他们顶着全世界的嘲讽,执行着那看似投降卖国的命令,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心理压力。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那不是投降!
那是诱敌深入!是关门打狗!是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让敌人永世不得翻身的惊天大屠杀,所做的最冷酷、最残忍的铺垫!
混乱与狂欢之中。
那位心脏病发、刚刚被抢救苏醒过来的李副行长,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在别人的搀扶下,挣扎着一步步挪到祁同伟的身后。
他那张依旧灰败的脸上,写满了激动、羞愧,和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无与伦比的崇敬。
他看着那个年轻却稳如泰山的背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祁书记……我……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冲动和愚蠢,向您道歉!”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泣不成声。
“我……是个罪人!我差点……差点就误了国家大事!”
祁同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仿佛眼前这场席卷全球金融市场、涉及数千亿资金的世纪逼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乏味的沙盘推演。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向后摆了摆,示意李副行长不必多礼。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沉稳的弧度。
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在场所有经历了大悲大喜的金融精英们,心中再次一凛。
他们看着那个背影,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来,指挥过千军万马,早已看淡了生死胜负的百战将星!
就在这时,祁同伟动了。
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方恒的号码。
喧嚣的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运筹帷幄的年轻人,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已经赢了。
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大胜!
接下来,应该是乘胜追击,将“利维坦”基金彻底打垮,瓜分他们的资产。
电话接通。
祁同伟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叔。”
“股市的闹剧,该结束了。”
他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结束了?
闹剧?
这……这可是千亿级别的国战啊!在您眼里,就只是一场闹剧?
然而,祁同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只是开胃菜。”
“现在……开始上主菜吧。”
主菜?
还有主菜?!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祁同伟顿了顿,用一种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金融专家都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词语。
“启动。”
“"焦土"预案。”
焦土?
焦土计划?!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两个字里,透着一股不计代价、赶尽杀绝的血腥与冷酷!
这根本不是金融术语!这是军事术语!是战争中最惨烈、最决绝的代名词!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不祥的预感。
他们猛然意识到。
这场战争,或许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止一个战场!
金融市场的胜负,或许真的……只是开胃菜!
他们隐约觉得,这场战争真正的恐怖之处,现在,才刚刚开始显露它那狰狞的冰山一角。
而那来自东方的丧钟,也并非只为华尔街的贪婪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