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
金灿灿的余晖...
卯月一花(错愕):“ここは...(这里...)”
很显然,那处被她所看见的,才是真正的遗憾。
没有野火,没有血腥,可以说在她的视野里,完全没有战争的踪迹,唯一能看得见的,只有狐狸山上的清风,只有稻田里随风摇曳的稻穗而已。
这里,才是家!
只可惜,这样的家,对她不好。
当数不清地金色锚链凭空出现,然后在不断地反抗之中,将她彻底禁锢,将她彻底拖进了记忆的漩涡之底,然后...
不予以挣扎,不予以对抗,不予以妥协,不予以决绝!
唯一能被允许的,只有再经历一遍的疼痛。
而这一道伤疤,便来自她的父亲,来自这位了不起的龙寰剑圣!
萧鸿?
她...
卯月一花...
狐狸山最后的神女,卑弥宫最后的守御之人,竟是萧鸿的女儿?
原来,她才是那个花子!
小一花(痛苦):“父上まさか私と母上を見放すおつもりか?(父亲当真要抛弃我和母亲吗?)”
小小的她,就好似被丢弃的野狗,只能祈求着跪着,然后用自己仅存的力气,死死地抱着父亲的小腿,啜泣、隐忍、不觉...
卯月葵:“お前…本当に龍寰に戻るつもりなのか?(你...真的打算回龙寰去吗?)”
萧鸿(不忍):“俺は戻らなきゃいけない,兄さんが…俺を必要としてる…俺は…俺は…(我必须要回去了,大哥他...需要我...我...我...)”
卯月葵:“それで戻ってくるつもりなの?(那你还打算回来吗?)”
萧鸿(痛苦):“俺...俺...すまない葵...すまない花子...すまない...俺は...(我...我...对不起葵...对不起花子...对不起...我...)”
小一花(嘶吼):“謝らないで,そんなのいらない,私にはあなただけが必要なのお父さん...お願い...お願い...お願い...(我不要您的对不起,我不需要它,我只需要你...我只需要你啊爸爸...求您了...求您了...求您...)”
痛吗?
当然痛!
而且还是极致的痛,可对于萧鸿来讲,他就只能让这份痛苦持续发酵着,谁让那场卷起的海潮,皆因他而起,他若还能心安理得的一个人躲在这里,那么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就因为他的贪心,就因为他的私欲,整条龙覆海沟为之震荡了!
所以他要回去,他要回到蓉天宇的身边去,他要用自己的这条烂命,抚平这场赤精的海潮!
可是...
那抱着他小腿肚子的女儿,还太小太小了。
当真太小太小了...
卯月一花(无声落泪):“お父さん...お母さん...(父亲...母亲...)”
当她的眼泪终于划破了眼眶,就这么安静地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脚面,命运的枷锁再度拖拽,再度撕扯。
这第二道疤痕,是孩子!
卯月一花(歇斯底里):“あなたには彼女を渡せない,私が死ぬまでは,誰にも彼女を奪わせはしない,誰にも!(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的,除非是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谁也不行!)”
浅仓莱(冷漠):“それはお前の言うことじゃ決まらない,それに師匠からは子供を必ず永春に連れ戻せという厳命を受けている,花子さん...どうかご無理はなさらないでいただきたい!(这事你说了可不算,而且师父给我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把孩子带回永春,花子小姐,我还希望您别太为难我!)”
竟是浅仓莱?
那位落难的日昭女孩儿?
很显然,她口中此时所提及的那位师父,定是萧鸿无疑了!
这个家伙,不仅自己不回来看看,竟还有脸委派浅仓莱回到这里来抢走孩子?
也难怪彼时的卯月一花,她的个人情绪会这般疯癫了呢,这事儿不管换做是谁来,怕是都淡定不了吧。
卯月一花(尖叫):“消えろ...消えろ...誰にも彼女は渡さない...消えろ...(滚开...滚开...谁也别想抢走她...滚开啊...)”
她当真能护下自己的孩子吗?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彼时的她,什么都不是。
不是什么神女,也不是什么守护者,甚至连所谓的修行之人都不是,她就只是个寻常的女人,一个即将被别人抢走孩子的可怜女人罢了。
所以卯月一花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强忍着心中的不甘与恐惧,尽可能地将怀中的孩子抱紧一点,然后把自己的后背,彻底暴露给了对方。
只可惜...
卯月一花:“消えろ...消えろ...消えろ...(滚啊...滚开啊...滚...)”
在这一声声的反抗之下,她还是无力地瘫软了下去,然后亲眼看着浅仓莱从她的怀里抱起了孩子,转身离开。
卯月一花(失神呢喃):“我が子...我が子よ...我が...子よ...(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看着曾经那个任人欺辱的女人...
命运的锚链根本没打算让她继续沉浸下去,因为下一道伤疤,已然冲回她的面前了!
第三道疤痕...
是她的母亲!
依旧是那件洗得褪了色的巫袍,可唯一的不同,是穿它的人。
卯月葵...
卯月一花的母亲?
去世了!
这个默默守御了卑弥宫一辈子的女人,最终还是在无尽的等待中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卯月一花。
小一隆(痛苦):“お母さん...お母さん...(母亲...母亲...)”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七岁般大小的弟弟,卯月一花的心同样如刀绞一般,可她不能像卯月一隆那样表现出痛苦的模样,因为这个家,还需要她撑下去。
所以她只能强撑着自己,只能将早已泣不成声的弟弟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卯月一花:“大丈夫だ一隆,母さんはただ眠っているだけだ,お前にはまだ私がいる...私がいるんだ...(没事的一隆,妈妈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呢...)”
小一隆(红着眼):“姉さん...行かないでくれよ...俺は...俺は...怖いんだ...怖いんだよ...(姐...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我...我怕...我害怕...)”
听着弟弟的这番话,卯月一花唯一能给予他的,只有痛苦的闭眼,只有微微的摇晃,只有姐弟之间最后的那份守护。
这个家,就只剩下她们了!
卯月一花(揪心):“お姉ちゃんはいつだって一隆のそばにいるよずっと...ずっと...(姐姐永远都在一隆的身边呢...永远都在...)”
哎...
也许当她决定穿上这身红白相间的巫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了。
所谓的父亲...
所谓的女儿...
所谓的弟弟...
所谓的自己...
(瞬间收紧...)
然后?
不等被命运锚链束缚的她从眼前的痛苦里反应过来,一切的画面瞬息消散,就只给她留下了一颗心脏,一颗无比巨大的心脏,一颗遍布累累血痕的心脏!
(咚...咚...)
......
(咚...咚...)
......
(咚...咚...)
......
而她,则被命运倒吊在它的面前,如小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