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松翻看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肉菜:“就这几个吧,再来瓶酒。”
服务员接过菜单,核对总价:“一共28块,没问题的话,就给你下单了。”
苏文松果然豪横。
帮徐卫国省了30块自行车钱,转头下馆子就花了28!
真不差钱儿。
徐卫国偷瞄了一下赵清源,见他神色如常,看来这是常态,不由让他多苏文松又多了一层滤镜。
“嗯,走菜吧。”
征求苏文松同意后,服务员转身离开包间,吩咐厨房做菜。
苏文松站到窗口,俯视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用餐的食客,上座率达到了90%。
“国营饭店生意不错啊。”
徐卫国认同的点点头。
80年代,还没有星级餐厅的划分,什么4星级、5星级的饭店,压根不存在,排场最大的就是国营饭店。
结婚、宴请......能在国营大饭店举行,那脸上备有面儿。
无疑是有钱和身份的象征!
“以前,国营饭店的主要消费对象,大多是一些领导、公务员和做生意的老板。
吃的都是果子狸、水鱼和大王蛇。
一顿下来,就要上百块!”
“一般工人和普通家庭,过来只吃得起一碗面,或者买几个包子。
这两天增加了卤味之后,定价1块2......经济实惠,谁都能买点尝尝鲜,还带动其他平价菜品的销量。”
苏文松说得没错。
在昂贵的果子狸、水鱼和大王蛇面前,卤味属于低端菜。
主抓的就是普通阶级的钱包。
开饭店做生意,眼光不能只局限在有钱人的档次,还有往下延伸,贴合到群众中去。
想法设法,赚所有人的钱,才是大道!
徐卫国加工的卤味,就是一块最好的敲门砖。
苏文松从新坐回座位,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考虑:“我在想,要不要加大卤味的订单量。”
“嗯?”
听得徐卫国一愣一愣的。
不是......苏文松不只是为国营饭店,供应食材的供销社社长吗?
怎么还能左右,国营饭店的订单量?
赵清源见状,微微一笑,揭穿苏文松的老底:“卫国兄弟,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国营饭店的大股东就是苏文松吧!”
“噗~~~”
徐卫国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咳,不是吧......难怪上饭店和回家一样,合着也是你开的。”
“股东而已。”
苏文松浅浅一笑,没深究这个话题。
国营饭店是由国家牵头经营的实体行业。
80年代初期改革后,才尝试转为个人承包和租赁。
通过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的形式,将个人收益与企业效益绑定,有效调动了经营者的积极性,盘活了经济。
苏文松也靠着上面的关系,成为了第一批实践者!
不过他一向低调,而且这种模式还不稳定,处在试点和初步尝试的阶段,并没有全国大规模的实行。
所以除了亲近的人外,别人并不知晓。
显然,是把徐卫国当自己人了。
这多亏了那株百年野山参......
苏文松拿到手后,差人汽车转火车再转汽,马不停蹄的把药送到某位长辈手中。
在其命悬一线之际,切下一块根须含在口中,成功吊住了一条命!
此举,让苏文松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好处自不必说。
徐卫国短短一周时间内,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逆天运气,让苏文松侧目,认为值得去深交。
以后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最后苏文松还额外,让人打包了一条红烧鱼和8个大肉包子,让徐卫国带走。
徐卫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苏文松却说,这是刚才点多,吃不掉也是浪费,还不如打包带走。
徐卫国拎着打包的食物,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朝着城门口而去。就在他准备出城的时候。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了一个人。
这人扑通一下,倒在自行车前,嘴巴里不停地叫唤着“哎呦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另外一道身影,似乎怕闹的动静不够大,扯着嗓子朝四处喊。
“来人啊,撞人了,救命啊!”
“怎么了,怎么了?”
“骑车撞到人了?”
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朝着这边张望着。
徐卫国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倒在地上装死的是王二麻子!旁边高声叫喊同伙儿是秦寡妇。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一会的功夫旁边就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秦寡妇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眼眸一转,顿时泪眼婆娑地看着徐卫国。
“徐卫国,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就算你不要我了,但是你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啊。”
“现在你还想骑车撞死我,要不是二麻子救我,只怕要一尸两命了!”
秦寡妇虽然是在不停的哭着,但是说话却非常清晰,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徐卫国的身上。
这男人看起来挺憨厚的,怎么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呢?
徐卫国脸色漆黑如墨。
碰瓷儿?
这两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每次都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候跳出来给他添堵。
真相一巴掌呼死他们!
人群之中有人认识秦寡妇的,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是寡妇吗?哪来的孩子?”
秦寡妇脸色顿时难看,但反应很快,双手捂脸,做出了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一个人能怀吗?当然是和他生的!
我是被徐卫国这个王八蛋骗了。
他说他会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我,我这才相信了他......结果他吃干抹净,睡完了、提上裤子不认人。”
“老天爷啊,有没有人给我评评理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徐卫国手扶着自行车的把头,脚点着地,冷眼看他面前捂脸哭泣的秦寡妇。
还有挡在自己面前的王二麻子。
“先不说我跟你有没有关系,就说你怀孕了......不在家歇着,不找医生,反而找个断腿的王二麻子来照顾你?
口供对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