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电话被打爆了？”
“嗯。”
“都是谁打过去的电话。”
“有直播平台，也有传媒公司，里面最耳熟能详的就是同样做短视频的快手，他们想挖陈知远去他们平台直播，报价是一千五百万一年。”
“一千五百万？”
“嗯。”
王瑶笑道：“小陈已经这么值钱了吗？”
王清越也笑了：“这些打电话过来的应该是看中了陈知远身上的商业价值，他已经有了固定的粉丝群体，而且今天还展示出了直播带货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
“姑姑，我拉你进群吧，以后公司有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以。”
王瑶挂了电话，沉思许久才回过神。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陈知远，他怕陈知远扛不住金钱的诱惑，三观和人品会发生改变。
毕竟一千五百万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一个普通人突然有了这么多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王家之所以在京城能成为名门望族，那是因为王家门风森严，即便家境殷实，也觉得不会沉溺于贪玩享乐当中。
王瑶见过太多太多一夜暴富，然后自甘堕落的人。
但转念一想，这么做的话，似乎对陈知远不太公平，就算是要做选择，这个选择权也应该交到他的手里。
就当是一次考验好了。
王瑶这么想着。
……
“还有货吗？”
王茹摇摇头道：“都已经上架了，而且有的已经没库存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所有货都上架的，主要是直播间人太多了，而库存又有限，经常是上架之后，几分钟就卖完了。
而且陈知远都没好好介绍，一直在摆烂。
这也不怪他，主要是弹幕上的人才太多了。
陈知远听到货都已经上架了，他拉着姜柠的手就往外走了，在镜头前站了三个多小时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
【人呢？！】
【怎么跑了？】
【不是九点才结束吗？】
【我早说了，让你们不要下单，你们不听，现在好了，货卖光了，人都跑了。】
导播室里。
吴萍萍瞪眼问道：“姐，现在怎么办？”
李淑君想了片刻，很快做出指示：“七点之后，如果其他直播间卖得不理想，就把库存给他们，让他们继续卖，现在先别管，让摄像老师和平时一样继续跟着。”
陈知远带着姜柠从遮阳篷出来后，就一起去了水吧那边。
陈知远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又放了几块冰块，紧接着抬头问道姜柠：“你想喝什么？”
“我也要可乐。”
“要加冰吗？”
“要！”
陈知远端着两杯冰可乐坐下，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三十多度的天气，直播了三个多小时，口干舌燥的时候喝上一口冰可乐，如果一瓶可乐三块钱的话，陈知远觉得这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正在看直播的王瑶，也在这个时候给陈知远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陈知远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就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姜柠的妈妈发过来的，就立马坐直了身体。
姜柠察觉到了这一幕，她蹙眉道：“怎么了？”
陈知远把手机递给姜柠，姜柠看了一眼，立马把手机还给了陈知远：“你自己回。”
陈知远很快打字回道：“阿姨，这个我暂时不考虑。”
王瑶：“你确定？一千五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知远：“确定。”
“理由呢？”王瑶没想到陈知远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她觉得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没理由拒绝。
陈知远只回了三个字：“不自由。”
王瑶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愣住了，她刚才甚至在想，陈知远是不是知道自己火了，所以在待价而沽。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果答应的话，那肯定是要签合同的，一旦有了合同的约束，那肯定会不自由。
一些直播平台，甚至会规定每个月直播的时长，还需要你完成多少业绩。
“你怎么回的，给我看看？”姜柠摊开小手，找陈知远要手机。
陈知远立马把手收回来：“不给。”
“给我看看！”
“就不给。”
姜柠努努嘴，懒得跟陈知远废话，直接起身走过去，就要抢陈知远手里的手机。
陈知远看她这么好奇，故意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姜柠好不容易抓住了陈知远的手，却发现陈知远把手机握得紧紧的，自己怎么抠也抠不开。
情急之下。
姜柠抱着陈知远的手就……啃了下去。
【姜柠咬人啦！！！】
【哈哈哈哈，今天的名场面有了。】
【咬他，咬死他。】
陈知远瞬间松开了手，姜柠娇哼一声，立马把手机抢了过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着手背并不太清楚的齿印，陈知远哭笑不得道：“你怎么还咬人啊？”
“谁让你不把手机给我。”
“你这就不讲理了，手机是我的，你要我给你就给你啊。”
姜柠没搭理陈知远，强行摁着陈知远的手指解锁了密码，然后点进了微信。
发现陈知远也没和自己的妈妈说什么后，她瞬间就没了兴致。
只是恰好在这时，陈知远的手机上多了一条好友验证。
“有人加你。”
“谁啊？”
“好像是你妹妹。”
“通过一下，我昨天给她买的手机，应该是办好卡了。”
姜柠帮忙点了验证，然后把手机还给陈知远。
陈知远刚把手机接过来，陈小晚就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哥哥，我是小晚。”
陈小晚的声音也很有辨识度，她说话一直都是轻声细语的，从来不大喊大叫。
发过来的这条语音，听上去倒更像是一声撒娇。
弹幕沸腾了。
【哥哥！】
【哥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夫啊。】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爸！】
【不是，叫哥哥就算了，叫爸是几个意思？】
【长兄为父！】
【草！你们果然都是人才。】
陈知远现在看不到弹幕，于是也回了一条语音：“我知道，你在家听话，报志愿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嗯，我下午有看直播哦。”
“没跟爸妈说吧？”
“没有。”
“那就好。”
“姜柠姐姐好漂亮～”
陈知远听到语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姜柠，却发现姜柠这个时候已经垂下了脑袋，睫毛还在轻轻颤着……
陈知远却在这个时候把手机递给了姜柠：“你跟我妹妹说句话吧。”
“哈？”
姜柠蓦然抬头，灵动的双眸惊讶地看着陈知远，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起红晕，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我和你妹妹？”
“嗯。”
姜柠很不好意思，但想到陈知远都已经和自己的妈妈见过面了，而且陈小晚还是陈知远的妹妹，姜柠伸手接过手机，回了一条语音过去：“小晚，你好呀～”
陈小晚发语音的时候，也切到抖音里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和哥哥发语音的过程被全程直播后，她也紧张起来了，甚至比高考第一天的紧张感还要强烈，听到姜柠发来的语音，陈小晚脑袋一热，顺嘴就回了一句：“嫂子好。”
语音响起的一瞬间。
姜柠呆住了。
陈知远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全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