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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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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赚钱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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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一声凄厉的问话,尖利地刺破了冬日的寒风。 围观的人们看着她那副凄楚无助、抖得如风中秋叶的模样,眼中的同情和叹息更浓重了几分。 两个公安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职业的冷静,但眼神深处终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动。 “那就跟我们走,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年长公安的语气总算缓和了少许。 遇上这般境遇堪怜,又如此能哭会演的女子,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此刻也只想着尽快脱离这混乱的场面。 李红梅很快被带离了现场。 只剩下贾老虔婆像一滩真正的臭泥,瘫在冰冷肮脏的地上,无人理会。 冬日凛冽的寒风卷着这场闹剧的消息,眨眼间就刮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成了家家户户饭桌上的唏嘘谈资。 贾婆子当街卖女的丑事,甚至盖过了昨日她讹诈医生那出,成了眼下最骇人听闻的奇谈。 拖着那条摔瘸了的腿,还不死心的贾老虔婆深一脚浅一脚,一路打听着摸到镇派出所那两扇刷着廉价绿漆的木门前时,迎面就是一盆透心凉的冰水兜头浇下。 她那“好”闺女李红梅,不光在公安面前认下了唆使马哥带人报复陈冬河的勾当,竟连昧下那三百块救命钱的事,也没能咬牙死扛到底,松了口风! 值班的老民警老张头话里话外透着意思,案子没查清楚结案前,人是别想出来了。 弄不好还得蹲笆篱子。 眼前一黑,贾婆子腿脚一软,差点当场栽倒,一口浓痰堵在嗓子眼,呛得她扶着墙剧烈咳嗽,半天才喘上一口气。 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这该死的赔钱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那把老骨头早就被贫苦日子榨干了油水,实在背不动那成年的儿子。 最后只好豁出老脸不要,在派出所门口磨蹭,逮住一个推着自行车,面相憨厚的老大爷,哭嚎着脸,鼻涕眼泪横流地说儿子病得快死了,要赶回家准备后事。 老大爷哪晓得这恶婆子的底细? 看她形容枯槁,额头带伤,哭得凄惨可怜,叹口气,心一软,就把自家那辆木头车把锈迹斑斑的破旧三轮车借给了她。 贾婆子忙不迭地千恩万谢,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褶子,嘴里抹了蜜似的说着好听话。 可等那老大爷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拐弯处,她转脸推着车上昏昏沉沉、因高烧而呻吟不止的儿子李小宝往家蹬时,浑浊老眼里淬的却是剧毒般的怨毒。 嘴里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字眼狠狠咒骂: “死丫头片子!丧门星!养不熟的赔钱货!白瞎我喂你二十年粮!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按尿桶里浸死!” 有那眼尖嘴快的老街坊正靠着自家门框晒太阳纳鞋底,瞅见这情景,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过来: “哎哟,这不是后街那贾老婆子吗?刚把亲闺女推进火坑顶罪,转脸倒骂得比茅坑还臭?” “这心肠,啧啧,怕是比蝎子尾巴都毒,比耗子药还歹呐!”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陈家屯,陈冬河家的婚宴,却是另一番喧天动地、热火朝天的景象。 正房堂屋里,热气蒸腾,酒气、肉香、旱烟味混在一处,浓郁得能醉人。 划拳行令声、笑闹吆喝声,几乎要把糊着旧报纸的房顶掀翻。 陈冬河今天活像是酒神附体,成了席面上打不垮的常胜将军。 他端着能装半斤酒的粗瓷大海碗,跟号称“林不倒”的壮汉林大头硬杠六十五度的烈性“烧刀子”。 三碗刚猛的下肚,林大头那张原本紫红的脸膛已经泛了黑,舌头早就僵得打不过弯。 “噗通”一声,像半截遭雷劈的老树桩,直挺挺栽倒在油腻腻的八仙桌上。 脑门险险戳进盛满酱红色大猪肘子的粗陶盆里,嘴里还含混地嘟囔: “喝……没倒……老林没……接着……” 公社武装部长王凯旋,这个平日里令街痞混混闻风丧胆的铁面人物,今天也难得卸下重担,敞开了怀抱。 被屯里一帮血气方刚的后生们围着轮番实打实地敬了好几轮,此刻脸红得赛过关帝庙里的泥塑神像,连脖子根都透着红光。 他端着个盛满白开水的搪瓷缸子,“咚咚咚”地在油腻的桌面上敲着,试图找回点武装部长的威严: “冬……冬子你……你小子灌人没……没数……跟你王叔……玩真的啊……” 他脚下像踩了棉花,背靠着糊满旧报纸的黄土墙才勉强站稳,眼前人影都重上了叠。 今儿这日子不同往常。 陈冬河是他最看重的年轻人,又刚破了案子,特地从一堆焦头烂额的公事里抽身赶来的。 难得抛却案牍劳形的严肃,享受这久违的乡土烟火,一来二去,酒就不知不觉灌过了量,上了头。 陈冬河哈哈一笑,面皮儿光洁,眼神清明,气息稳得跟平常没两样,哪有一丝醉酒的窘态? 他利落地掀帘子钻进里屋,从炕柜最底下抱出他爹陈大山藏得极严实的宝贝。 一个掉了黑漆的铁皮茶叶罐,里面装着小半罐子攒了好久的“高碎”。 村里代销店买不到啥好茶,这点碎末子,已是老陈家待客最体面的家什。 哗啦啦—— 他抓起一大把深褐色碎末倾进粗瓷大茶壶,滚烫的开水冲下去,一股浓烈的、混着茶梗和炒豆香的粗粝气息瞬间腾起弥漫。 “王叔,喝口热的,顺顺气,醒醒酒。” 他稳稳地给王凯旋斟满一碗澄黄透亮的茶汤,热气氤氲,口里劝说道: “量力而行,别硬撑着。喝高些是高兴,挺尸就难受了不是?” 王凯旋翻个白眼,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胀痛的太阳穴,舌头还有点捋不直: “臭……臭小子……谁……谁晓得你……是酒缸成了精……深……深藏不露……” 他是真纳闷加服气。 这小子今天展现出来的这酒量简直吓人。 车轮战放倒他和林大头这两个久经酒场考验的老篓子,那辣得像刀割喉咙的“烧刀子”,在他嘴里跟喝凉白开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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