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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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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让他去狗咬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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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哥脑子里“嗡”地一声,彻底傻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血糊糊的脸上肌肉抽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凭据呢? 当时就俩人在场,连张纸头都没留。 自己光想着那滚圆的身子了…… 一股极致的恐慌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他十几年攒下的棺材本啊! 就这么……没了? 就他娘的换来摸了两把? 他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上腿疼,喉咙里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那……那我该咋办?咋办啊?!” 那声音尖锐得都变了形。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手一摊,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你问我?我问灶王爷去?对付这种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滚刀肉,天王老子也没辙!” “只能说,活该!你自己乐意!估计那骚娘们儿也没少给你甜头尝尝吧?不然能掏出三百块巨款?” 他像是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唱的这出王八戏,关我屁事!自个儿慢慢品去吧!” 最后那句“三百块”像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马哥心里最疼的地方。 他彻底疯了! 脑子里只剩下那三百块大洋和李红梅那骗子的脸。 也顾不上身后被抓的兄弟,完全凭着本能,踉踉跄跄,带着一股子豁出命去的凶狠劲儿,一头就扎进庄稼地,朝着县城方向发足狂奔! 陈家屯的汉子们目送着他消失在玉米地的尽头,那狼狈蹒跚,带着绝望的身影,让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有人撇嘴,有人咂摸嘴,最终都化作了摇头和一声叹息: “这蠢犊子……” 陈冬河没让任何人去追。 扣住地上这十几个人足够了。 马哥?他跑不了。 让他去狗咬狗吧! 最好能在人堆里把李红梅扒拉出来。 只可惜,自己今天是新郎官,没法跟去亲眼看看这场闹剧的高潮了。 清脆的铃铛声和小吉普特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林大头果然面子大,动作快,是开着他那辆稀罕物来接公安的。 尘土飞扬中,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公安同志动作利索地下了车。 同车而来的,还有王凯旋。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原本的笑意在看到河滩上这混乱场景时瞬间凝固: “冬河?这是咋搞的?喜酒还没喝上,先干上仗了?” 声音里带着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冬河今日娶妻摆酒,是他人生头等大喜事,自然不会落下王凯旋。 这年头乡下办喜事,不兴城里那套大红请柬,相熟的朋友乡亲,提前吆喝一声便是知会。 王凯旋得了信儿,恨不能插翅飞来。 无奈单位里事务缠身,硬是紧赶慢赶,才在陈冬河拜堂成亲前踩着点进了院门。 他是正经长辈,这份礼数不能缺。 他对陈冬河,是打心眼里看重。 沾满泥点的吉普车刚刹住,王凯旋裹着半敞的军绿棉大衣,脚下生风地直奔陈冬河。 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拍在陈冬河簇新的靛蓝布褂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冬河啊,你这喜酒摆得排场,顺道还给叔捎了份功劳上门。” 他下颌朝墙角努了努,那几个被麻绳捆成粽子,蜷在墙根下的混子正瑟瑟发抖。 “搁旁人身上,这叫祸事。搁你这儿……嘿,毛毛雨啦!” 他倏地转身,利落地朝身后几个目光精亮的年轻人一挥手: “甭耽搁,直接押回去审利索。我这边也摸摸底细。” 他环视一圈青山村那些裹着臃肿棉袄,脸颊冻得通红的乡亲,语气斩钉截铁。 “咱青山村的父老,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实诚!” 手指倏地点向那几个垂头丧气的混子,眼神陡然转厉。 “至于这几个腌臜货色?满脸的歪门邪道。乌泱泱一帮子,欺到冬河一个头上,这不是寻衅滋事是啥?摆明了以多欺少!” “这号人,轻饶不得。得下狠手治,给他们刻骨铭心记着,省得往后继续祸害四邻!” 这话落地,场上的人精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铁板钉钉,给事情定了性。 那几个穿着洗得发白公家制服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上前薅住地上七八个人的后脖领,像拎蔫鸡崽般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混子们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出,心彻底沉到了冰窖里。 陈冬河背后,竟立着这么一尊真神! 那人是谁,他们这些小喽啰心知肚明。 道上混饭吃的,眼力见是保命的本钱。什么人能捏,什么人碰不得,心里都揣着本明白账。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乡下小子,竟能劳动王凯旋这尊大佛亲自来撑场面? 瞧两人那股热乎熟稔劲儿,关系绝非泛泛之交。 这回,当真是踢到了烧红的铁板,撞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原想着进去蹲个十天半月,权当歇脚。 此刻看清了陈冬河的“根脚”,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马哥这是把兄弟们往阎王殿里领啊!说啥都晚了。 几人眼神一对,默契地闭紧了嘴。 他们清楚,眼下唯有老实认栽,或许还能落个态度好。 若是再闹腾,谁知道这位“王叔”会给扣上什么吓人的帽子。 今天可是陈冬河的大喜日子,他们一大帮人冲进喜宴上动手? 光想想都觉得荒唐透顶。 如今被逮进去,半点不冤。 陈冬河眼见风波平息,紧锁的眉峰舒展开,露出真切的笑容: “王叔,您里边上座!您能亲自来,可是给咱家添了大光彩!” 王凯旋故意板起脸,眼角的细纹却泄露了笑意:“臭小子,说啥外道话?我不是顶着啥帽子来的,我是你叔!是你正儿八经的长辈。”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前些日子,你帮叔那个大忙……”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一声轻叹。 “没你伸手,叔这回怕是……” 话锋陡转,脸上重新堆起爽朗,大手一挥。 “行啦!你小子是块好料,往后日子指定芝麻开花节节高。等抱上大胖小子,那才叫真圆满!” 陈冬河朗声笑起来,院子里顿时欢声笑语,恭贺声四起。 时风尚简,自然没有旧时大操大办的排场。 但拜天地高堂,迎新娘子入门的规矩,一样也没落下。 满院喜气蒸腾之时,另一处,寒意却砭人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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