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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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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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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屯村口的老榆树下,早已黑压压地聚了一片人。 刀子般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鼻尖发红,脚都冻得麻木,却没人肯挪动脚步回家烤火。 陈小霞孤零零地站在人群最前头,棉袄裹得再紧也挡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和噬人的担忧。 她在冷风里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嘴唇抿得死紧,冻得发青发紫,双手无意识地搓着揣在袖筒里的一截麻绳。 把那麻绳搓得滚烫,指节都泛了白。 终于有人熬不住这漫长的等待和刺骨的寒冷,搓着手呵着白气,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烦躁和一丝微妙的酸意劝道: “小霞啊,歇歇吧,咱都知道你兄弟本事大,是山里行走的活地图。” “可二强三强那俩混球小子跟钻山猴子似的,谁摸得准他们蹿哪儿去了?” “让你兄弟这么漫山遍野地找,大海捞针,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这人话锋一转,透出点不中听的味道。 “你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家着急上火,就不把你兄弟的命当命看吧?” “眼瞅着日头都快掉山沟里了,山里天一黑,那就是鬼门关开缝儿!” “回吧回吧,家里灶火还等着添柴呢,冻坏了身子骨不值当!” 这半是劝解半是埋怨的话,像块石头砸进冰面,立刻漾开一圈涟漪。 不少人心里那些积压的,因羡慕而扭曲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顿时跟着低声附和起来。 七嘴八舌,嗡嗡作响。 “就是,这都啥时辰了……再不出来,怕是……” “唉,强子家也是……摊上这俩不省油的灯,尽惹祸……” “冬河是能耐,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 早先刘强家过得窘迫时,屯里还有人愿意伸把手,多少帮衬点口粮柴火,显出几分乡亲情谊。 可自打陈冬河隔三差五拎着成扇油光水滑的野猪肉,活蹦乱跳的山兔往姐夫家送,有些人心里那碗水就开始晃荡了,酸水直往上冒。 凭啥? 凭啥一个外乡嫁过来的媳妇能摊上这么有本事的兄弟? 凭啥他们老刘家就能过上好日子,顿顿见荤腥? 酸溜溜的话语像茅坑里的苍蝇,围着刘家嗡嗡飞,专往人心窝子里叮。 刘二强和刘三强那点少年意气,正是要脸要皮的年纪,哪儿受得了那些“白吃白喝”、“沾了媳妇光”、“窝囊废”之类的戳心窝子闲话? 就是憋着一股“我们也行”、“非得弄点大货让你们瞧瞧”的邪劲,才不顾死活地钻进了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 听着那些或劝或刺的话语,陈小霞猛地转过头,冻得发白的脸颊绷紧如石。 那双平日里温和似水的杏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像是冰层下烧着的两团火炭,灼灼逼人。 “我家冬河说了能找回来,那就一定能找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寒风。 “活要见人,死……也得把他们的骨头给我弟寻回来!” “他要是真能把这两条不知死的命捡回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句道,“不用别人动手,我这个当嫂子的,亲手打断他们的腿!” 这话里是安抚,更是钢刀般的决心! 众人一时噤声,复杂的目光交织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上。 女人们尤其能体会这份不易。 多少人在“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条路上煎熬着,要看婆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做人,大气不敢出。 可陈小霞年纪轻轻,就凭着泼辣能干和这份护犊子的狠劲儿,成了老刘家真正的当家人。 丈夫敬重,婆婆早逝,小叔子也算听管教,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怎能不让人心里头捻酸泛醋? 无声的嫉妒,像暗处的藤蔓一样在一些人心底悄悄攀爬、缠绕。 “都给我闭嘴!” 刘老村长被那些阴阳怪气的言语气得胡子直抖,手里的铜烟袋锅子狠狠磕在身边的石头磨盘上,发出“梆”一声刺耳的闷响,火星子都迸出来几颗。 “你们这些碎嘴子婆娘,闲得腚疼是吧?嫌粮仓太满了撑的?还是脑袋让门框挤扁了,灌了浆糊?!” 他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扫过那几个带头嘀咕的婆娘,厉声道: “这是哪一家的事吗?啊?忘了咱十里八村哪年冬天没闹过兽灾?” “忘了前两年李家庄子被野猪群半夜拱塌了半堵墙,差点叼走娃的事了?” “要是哪天晚上真有熊瞎子老虎闯进咱屯子,是你们这群长舌妇拿嘴皮子去挡啊?” “还是让你们炕上躺着的爷们儿光着腚、拎着烧火棍去拼命?!”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刺得那几个婆娘脸色讪讪,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再不敢吱声。 直到此刻,陈冬河那能上山搏虎、空手毙熊,震慑得十里八乡野兽都绕着刘家屯走的凶悍震慑力,才真真切切地浮现在他们眼前。 真要得罪狠了这位杀神,人家啥也不用干,哪天夜里往她们当家的窗户底下放句:“听说后山坳子有熊瞎子刚下了崽子,护崽儿呢!” 就够全家提心吊胆喝一壶的了!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先前那点嫉妒被冰冷的恐惧瞬间冻结,只剩下后怕。 刘老村长没再理会她们,转回身,放低了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保证对陈小霞道: “小霞,宽宽心,啊?有你兄弟在,事儿坏不了!冬河那孩子,是有大本事的人,心里有谱!” “就算……就算那两个混账东西真在山里遭了报应,那也是老天爷给他们的造化!怪不得旁人!” “冬河做得对,就该直接把强子砸晕!不然以他那犟驴脾气,明知是死路也得往里冲,那不是找死吗?” 他用烟袋杆子轻轻拍了拍陈小霞冻僵的胳膊。 “你放心!不管咋样,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强子分说!” “他要是敢犯浑记恨冬河,我这个当了大半辈子的村长、族里辈分最高的爷爷,就真拿祖宗家法拍扁了他!” 陈小霞听得出来,老村长这不仅仅是在安慰她,更是在向陈冬河……或者说,在向陈冬河背后那让人敬畏的“本事”,表达着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 生怕给村里惹来任何可能的祸患。 她心里为有这样的兄弟感到一丝暖意和难以言喻的自豪,但对那两个“活猴”的担忧却像磨盘一样越坠越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她丈夫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是她这个长嫂当自己孩子一样养大的俩混小子! 天马上要黑透了,冬河要是再不出来…… 她不敢想那后果。 正胡思乱想、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里,几乎要蹦出来时—— “快瞅!有人影!山路上有影儿!” 人群里一个眼尖的后生,猛地扯着嗓子,激动地破音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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