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这边是郭存宝说的,在张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他一言未发,总结的却很到位。
“张主任是个势利眼,结交广泛,还挺虚伪,滑不溜秋的,不想担责任。”
为了佐证这套总结,郭存宝还把他看到的和张主任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张群和王亮这边,是王亮说的,张群负责套话,王亮负责总结。
“苗新芝工作表现不咋地,迟到早退是常事儿,上班也经常睡觉。”
李福志和吕梁是分头查的,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两人问的结果差不多,苗新芝上下班时间,经常从那些门头门口经过,但都是一个人。
“她家在哪个方向?”刘根来抓住了关键点。
“我问了,他们不知道。”
“我这边的人也不知道。”
李福志和吕梁也给了刘根来相同的答案。
那么,问题就出来了,上班下班经常两个方向都走,也就是说,不管哪边是苗新芝家的方向,她都经常在外留宿。
没对象,也没人来找她,她还经常在外留宿……她去找的人是谁?在哪儿住下的?
“她不是特务吧?”吕梁皱着眉头。
“绝对不是。”郭存宝摆摆手,“你们调查的这些,我们也都查了,也怀疑过她是不是特务,但在经过周密排查之后,把她是特务的嫌疑排除了。”
“调查过她身边的人没有?有没有查出来,她在哪儿留宿?”李福志也皱着眉头。
“她所有熟人都查过了,没有人留宿她。”郭存宝摇摇头。
“有没有漏的?”吕梁问道。
“不太可能,她的社会关系很清晰,人际关系也很简单,能谈得来的没几个。她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不可能经常去不太熟悉的人家里留宿。”郭存宝说着他们分局刑侦队的排查结果。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去找男人了。”王亮一脸的笃定,“她肯定有对象,但不方便跟人说,咱们可以从这个方向查。”
“没法查啊!”郭存宝摊了摊手,“我们也想到了这个方向,关键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谁说没线索?”张群哼了一声,“线索就在那个张主任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
郭存宝不解,不光他,哥几个,包括刘根来,都在看着张群。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张主任就是个拉皮条的。”张群哼了一声,“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为了巴结领导,不择手段。
张主任能拿出好茶招待老四和鬼子六,说明他和领导走的很近。
苗新芝工作表现就那样,张主任还给她评先进,为啥?还不是巴结领导。
再结合苗新芝经常在外留宿,还不敢公开对象是谁,这说明啥?张主任已经把皮条拉上了。”
对啊!
张群这么一说,哥几个全都豁然开朗。
不是他们反应慢,是圈层不同,接触不到这个层次。
人很难只凭想象就能想象出认知以外的东西。
这是张群的优势,哥几个谁都比不了。
包括刘根来。
不是他圈层不够,是张群婚前玩儿的花,吃过见过,说不定,曾经也享受过类似的服务。
“那就从张主任身上找突破口。”郭存宝一下来了精神。
“没那么容易。”吕梁给他泼了盆冷水,“张主任不是喜欢巴结领导吗?他未必敢把领导供出来。咱们手里又没有证据,不能拿他咋样。”
“这容易,不是有鬼子六吗?”王亮揽住刘根来肩膀,“老六精的跟鬼似的,肯定有办法。”
我有啥办法?
你个熊玩意儿算是把我豁出去了。
想骂王亮这货几句吧,可哥几个的目光都挺热切,刘根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想想。”
突破口都找出来了,不能在他这儿卡了壳,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
“老四,咱俩再去会会那个张主任,你们几个扩大一下调查范围,多往外走几条街,看看能不能再有点新发现。”
苗新芝在外留宿,不管是有人接她送她,还是自己坐公交车,都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总会留下点线索。
哥几个很快就分头行动,刘根来和郭存宝又去找了张主任。
张主任没在自己办公室,开了间房,正躺床上休息。
刚上班就躺下,昨晚去干啥了?
一准儿没干啥好事。
刘根来有空间,知道张主任在哪儿,要是就他一个人,直接敲门就行了,可郭存宝还在身边,他就只能装着不知道。
“张主任!张主任!”
刘根来也有办法,扯着嗓子嚎。
没嚎几声,张主任就把门开了。
被打扰了休息,张主任非但没恼,还一脸笑容。
“哟,刘公安,郭公安,你俩咋又回来了?还有事儿?”
态度这么好,你得有多心虚。
当然,也有可能是拍刘根来马屁——那根特供烟的威力还在,以这家伙的性子,就算心里再有气,也不会表现出来。
郭存宝没应声,落后刘根来一步。
“进门说。”
刘根来耷拉个脸,进了张主任休息的客房。
“去我办公室吧!”
张主任想把刘根来往外请,郭存宝也跟进来了,张主任只好讪笑着,进了客房。
他们就是冲着张主任来的,甭管心里有没有底,气势都不能弱了,最起码不能被张主任牵着鼻子走,他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把门关上。”刘根来往椅子上一坐,还是一脸的严肃。
“不用关,有啥话,你们问就行了,这会儿没客人。”张主任拿起茶壶,想给刘根来和郭存宝倒杯茶。
一闻味儿,就知道这壶茶就是刚才那壶,张主任把茶壶茶杯都拿到客房了。
有句话,他没撒谎,他的确挺舍不得喝这茶的,泡上了就不能浪费。
“让你关,你就关,哪儿那么多废话!咋的,公安的话在你这儿不好使?”郭存宝也把脸耷拉下来了。
他不知道刘根来咋问张主任,却一点也不耽误他跟刘根来打配合。
“啥事儿,这么严肃?”张主任讪讪笑了笑,乖乖的把门关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根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摞纸,在张主任面前晃了晃,没等张主任看清楚,他就揣回口袋。
张主任没看清,站在刘根来身后的郭存宝看清了。
你把你练字的纸拿出来干啥?
想教张主任三字经吗?
“什么?”张主任有点发懵。
“你办公室那部电话的通话记录。”刘根来耷拉个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线索。你把电话都打给谁了,谁又给你打了电话,什么时候打的,通话了多长时间,全都清清楚楚。
张主任,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你是想自己交代,还是等我们挨个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