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把家搞散？
吕不韦和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儿，他能搞定？
他以为他是谁啊？
刘根来没跟金茂犟嘴，从金茂办公室出来，他又问着李算盘一些细节。
“他跟她老婆有自己的孩子吗？”
“没有。”李算盘摇摇头，“老方身体一直不太好，结婚这些年，他媳妇一直没怀上。”
身体不好？
不是缺了啥零件吧？
要真这样，他再是送子观音，也没办法。
“他媳妇多大年纪？”
“三十三四岁吧，肯定不到三十五。解放前的女人结婚都早，十七八岁就生孩子。”李算盘秒懂了刘根来的意思，“他媳妇肯定没问题，这个年纪还能生，生不出孩子，问题肯定出在老方身上。”
说着，李算盘叹了口气，“老方要是有个自己孩子就好了，给别人养孩子，遇到懂事儿的还好，要是碰到没良心的，养来养去，都养成白眼狼了……你说，老方那么明白的一个人，咋就想不明白这一层呢？”
我怀疑你在说我。
好在我是有良心的，要不，就成了你说的白眼狼。
不对，李算盘应该不知道他是抱养的，他的事儿，从来没跟人说过，所里应该没人知道。要不然，李算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咋可能跟他说这事儿？
回到办公室，刘根来把这事儿跟迟文斌说了，迟文斌对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没啥兴趣，让刘根来只管去帮忙，巡逻的活儿包给他了。
刘根来忽然有点想念杨帆。
这家伙要是在，肯定要撸着袖子帮忙。
不知道他在警校混的咋样，有没有惹事儿。
李算盘没再带别人，就带着刘根来去了那个退伍老兵的家。
退伍老兵家在一个大四合院，上头对他很照顾，东厢房的三间屋都是他的，屋里挺宽敞，收拾的也挺干净，看得出来，女主人是个勤快人。
退伍兵老方躺在正屋炕上，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双目无神，一脸灰败，有点万念俱灰的意思。
他老婆坐在炕边，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
“老方，你咋了？发烧了？”李算盘上前几步，用手背贴了贴老方的额头，“也不烧啊，你咋还敷上毛巾了？”
“头疼。”老方挪了挪身子，惨然一笑，“老李，让你看笑话了……秀川，给老李倒杯水。”
“嗯，老李，你坐。”老方媳妇招呼一声，起身倒水去了。
还挺贤惠。
怪不得老方舍不得这个家散了。
“嫂子你别忙了……笑话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的小子也不听话。”李算盘客套了一句，又给老方介绍着刘根来，“小刘，我们所的大能人，你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他肯定有办法。”
说话也不收着点，你是要捧杀我还是咋的？
“我叫刘根来，方叔好。”刘根来上前几步，冲老方伸出双手。
“你好，你好，你就是刘根来啊，早就听过你的名字，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还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年轻。”老方欠了欠身子，跟刘根来握着手，眼里仿佛也有了光。
我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都传到这儿了？
也对，这片离他巡逻的区域也不算太远，都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名声要没传过来，那才叫见鬼呢！
“你别动，好好躺着。”刘根来按下老方肩膀，悄然收回了空间感应。
跟老方握手只是形式，他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老方有没有缺少零件。
还行，该在的都在，但不该在的也有不少——老方体内还残存着好几块弹片。
伤成这样，还被辛苦养大的儿子揍的下不了炕，刘根来心头的怒火一下蹿的老高。
“唉，我这身体不中用了，啥都干不了。”老方叹了口气。
“谁说的？你还年轻着呢，不就比我大两岁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李算盘宽慰道。
“你甭宽慰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老方摇摇头。
这时候，老方媳妇泡好茶，端了过来，老方的眼神落在她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愧疚。
愧疚啥？
她儿子把你揍了，应该她愧疚才对，你咋给倒过来了？
咦？
刘根来忽的想到了另外一层。
他媳妇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老方的身体垮了，嫁给他等于守活寡——他不是因为这个愧疚吧？
多半是。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决定帮他一把。
“方叔，我师傅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前些年，身体也不好，我找了个老中医，给他弄了点药酒，你猜怎么着，我师娘怀上了。”
刘根来这话一出口，不光老方，连他媳妇也是两眼一亮。
猜对了，老方说的身体不中用，就是那方面的事儿。
“你……那老中医在哪儿？那种药酒还有吗？”
问话的是老方媳妇，看样子，似乎比老方还着急。
“等我问问吧，这两天就能有消息。”刘根来模棱两可的回应着。
“小刘，你喝水。”
老方媳妇本来只是把茶水倒进茶杯里，这会儿，双手端起一杯，递到刘根来面前。
这么激动干啥？
你怕是还不知道我来是收拾你儿子的吧？
你给我端茶倒水，我也一样收拾他。
可能是来的次数太多，该说的都说了，李算盘没再提军功章的事儿，也没提老方被他儿子揍的事儿，客套了一番，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刘根来离开。
李算盘的意思，刘根来明白，李算盘是带他来认门的，这事儿，以后就交给他了。
李算盘也不催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刚从四合院里出来，他就要去巡逻。
“等会儿，”刘根来喊住了他，“这片有街溜子吗？”
“老的，去年工厂招工，都去干活了，新的又起来几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兴不起多大风浪。你问这个干啥？”
李算盘反应挺快，嘴上问着，脑子里已经想明白了，脱口道：“你想让街溜子收拾老方的儿子？”
“收拾他还用找街溜子？儿子打老子属于犯天条，我就能收拾。”
刘根来压低声音道：“你说，老方他儿子偷军功章，会不会是这片的街溜子撺掇的？”
刘根来想起了昨晚老耗子跟他说的事儿。
按老耗子的说法，拿着军功章找他问的人年纪跟他差不多，那几枚军功章很有可能就是老方丢的。
老方儿子那个年纪的半大小子最喜欢显摆，要真是他偷的，这片的街溜子多半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