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3章 向吃喝腐败开刀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张宏宇似乎被周正平这突然变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下意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着那一瞬间的心虚。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对方彻底看穿了。 “张总,”周正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的难处,我听到了。” 张宏宇眼睛一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周县长,您能理解就好!” “我就知道您……” 周正平抬手,轻轻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理解归理解。但书记的指示,是铁律。” “工程,不能停。” “后续资金,必须跟上。这是死命令。” 张宏宇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慢慢转为愕然和更深的不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周正平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困难,是客观存在的。” “但克服困难,完成任务,才是关键。“职务效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张宏宇的脸,“不是靠抱怨就能自动获得的。” “它来自于关键时刻,解决问题的能力,来自于对上对下,都能交出的那份令人信服的答卷。” 他的话像冰水,浇在张宏宇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三天,”周正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宏宇,语气斩钉截铁,“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私人交情也好,刷脸也好,求爷爷告奶奶也好,六百万的资金解决方案,必须拿出来。” “我要看到具体的计划,可靠的来源,明确的时间表。”他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公文包,动作利落,“三天后,我会再来。” “如果到时候,我看不到切实可行的方案……” 周正平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一个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含义无比清晰:要么拿出真本事解决问题,证明你配得上那个位置。 要么,就证明你只是个会耍嘴皮子、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庸才。 那么,城投总经理的位子,你想都别想。 他不再看张宏宇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周正平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司机早已发动了引擎。 坐进后座,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子平稳地融入略显空旷的街道。 周正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贴膜的车窗,在车内投下变幻的光影,掠过他紧闭的眼睑和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扶手。 张宏宇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带着令人厌恶的市侩和贪婪。 他试图用那六百万作为筹码,将他周正平也绑上他的战车。 这无疑是下作的一步棋。 然而,更深的寒意并非来自张宏宇本身。 官场这张巨大的棋盘上,每个人都只是被无形之手拨弄的棋子。 甘蔗没有两头甜。 这个朴素的道理,在权力场中被赋予了最残酷的实践意义。 选择一方,就意味着自动站在了另一方的审视乃至对立面。 他选择了遵循江昭宁的意志,就意味着自动在刘世廷那里被划上了问号。 他此刻逼迫张宏宇,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在城投系统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树敌。 没有完美的路径,只有权衡利弊后的取舍,以及随之而来、无法逃避的代价和风险。 车子驶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巨大的打桩机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 咚!咚!咚! 那声音穿透车窗,直抵耳膜,也像重锤,敲在周正平的心上。 后续的资金链,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张宏宇那里,三天,能逼出结果吗? 就算逼出来了,那六百万真的能顺利到位吗? 如果资金链断裂,轰轰烈烈开始的换管工程烂尾…… 那么第一个被推出来承担“执行力不强”、“工作不力”责任的,会是谁? 江昭宁那句“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此刻听来,充满了冰冷的预兆。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 县城老区的方向,隐约可见几栋灰蒙蒙的旧楼房。 那里,陈向荣带领的施工队,此刻应该正在挥汗如雨地挖掘着路面,更换着锈蚀不堪的旧管道。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的号子声,居民们或期待或抱怨的议论声…… 万家灯火下的期盼,此刻都压在了他周正平的肩头,也压在了那尚未真正落地的六百万之上。 三天……周正平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慢慢攥紧。 这三天,将是决定许多人命运走向的关键隘口,而他,正孤身站在隘口的最中央,四面来风。 江昭宁召开了县委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会议。 随着开会的九点钟的临近。 开会的领导陆续入场,依照牌位次第落座。 椅子移动的声响、茶杯盖轻碰杯沿的脆响,低低的咳嗽,如同夏日午后的蝉鸣,细碎又顽固地持续着。 四大班子正副职共有二十九人。 看到人员已全部到齐。 早已坐在主位的江昭宁,缓缓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不是文件,而是一把钥匙。 那钥匙寒光一闪,瞬间掐断了所有微弱的杂音。 二十八双眼睛,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齐刷刷钉在那小小的金属物件上。 江昭宁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死寂:“现在开会,议题只有一个——取消小灶。” 他扬起手中的钥匙,那冰冷的金属物件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这是常委小餐厅的钥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瞬间凝固的脸,“我与刘县长已达成共识,它已被永久关闭。” “诸位,”他的目光锐利如锥,直直刺向众人,“我们坐在这里,究竟是谁的父母官?” ““父母”二字,岂是写在门楣上装点门面的?可这专供我们的小灶,高高在上,壁垒森严,何尝不是一堵墙,把我们与墙外的“子女”彻底隔绝?” 江昭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这墙,是特权之墙,更是腐败之墙!” “它一年到头吞噬的,岂止是几十万民脂民膏?这是挥霍民心,蛀蚀根基!” 他的视线如精准的探针,倏地投向长桌另一端的刘世廷:“刘县长,我的话,对也不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