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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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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洪督师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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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闻将士用命,连战皆捷,足见卿忠勇可嘉。” “文灿既总理中原剿务,卿当专意西北,固守边陲,勿令事权纷更。” “川中巨寇窥伺汉南,亦不可不防,故特调曹变蛟、贺人龙二部暂归文灿节制,以专责成。” “卿则宜亲率余部移镇商洛,严扼武关,兼顾川陕,以为万全之策。” “钦此。” 当皇帝的旨意送到洪承畴手中时,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督师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强忍着怒火,恭恭敬敬的送走宣旨太监后,终于忍不住,狠狠将圣旨拍在了桌案上。 “岂有此理!” 一旁的副将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护住圣旨: “军门,这可使不得!” “要是毁了圣旨,罪过可就大了!” 但洪承畴却是充耳不闻,只见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角还能看见青筋隐隐跳动。 “好你个杨文若!” “安敢如此欺我!” 虽然是气急败坏,但洪承畴还没那个胆子对着朱由检开喷,只能把账算在杨嗣昌头上。 他看得很清楚,这事儿肯定是杨嗣昌在使坏。 要是皇帝不同意自己的动作,大可以下旨让他止步不前,没必要再将他麾下的两路秦兵调给熊文灿节制。 这分明是杨嗣昌在背后捣鬼,给自己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抚、抚、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逃不过一个抚字!”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年杨鹤当三边总督就一门心思想招抚,如今他儿子当了兵部尚书还要抚,简直是一脉相承!” 洪承畴想起了当年在陕西剿匪的经历,不由得将杨家父子一并给骂上了。 但他这次倒是错怪了杨嗣昌,不是杨嗣昌想抚,而是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倾向,所以杨嗣昌才硬着头皮同意了熊文灿招抚群贼。 地方和中枢,总归是信息不通畅。 不过洪承畴倒也没骂错,这调兵的主意是杨嗣昌想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他添堵。 一旁的副将拿起圣旨看了又看,长叹道: “军门,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曹总兵和贺总兵的两部人马被调走,咱们手上可就只剩三五千人了。” “难不成这中原战事.” 洪承畴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哼!我算看出来了!” “杨文若就是想借此机会将本督排除在外,让熊文灿那厮去捡现成的功劳。” “明明几路大军合围,顷刻间就能将流寇剿灭,现在反倒畏手畏脚,简直是蠢材!” 洪承畴对于流寇的看法从来没变过,只有一个字,杀。 只要把吃不上饭的刁民杀干净了,才能缓解人口过多造成的粮食压力,进而维持住朝廷的统治。 看看现在的陕西,山西,经过他多年深耕,早已没有了吃不上饭的流民,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流寇了。 也正因为坚信这样一套理论,所以洪承畴才对杨鹤和熊文灿的招抚政策如此不满。 朝廷养兵都已经够困难了,哪来的余粮养这群刁民? 还不如杀光,一了百了。 之前的陈奇瑜在任时,洪承畴虽然心有不忿,但也愿意配合他行动,就是因为陈奇瑜是个主剿派。 而卢象升虽然手段温和些,但人家也是该杀就杀,从不手软。 再说了,论起搞起屯田养兵,卢象升是真的有两把刷子,所以洪承畴也没暗地里使绊子。 如今他越过熊文灿指挥剿匪,并非是单纯的想加官进爵,而是他从根本上就不赞同熊文灿招抚的政策。 这是路线之争,就跟当年的杨鹤一样。 在他看来,主抚派不过只是空谈而已。 没了粮食,招抚的流寇迟早都要反。 熊文灿还以为谁都像东南福建的郑家一样,只要挂上个总兵参将的名头,就能乖乖受朝廷节制。 他也不动脑仔细想想,人家那是靠着大海,背后有一张巨大无比的贸易网。 有钱有粮,日子过得比朝中大员还滋润,自然不会反。 削足适履,何其愚蠢! 洪承畴绝对不允许这种蠢材上位,否则朝廷花了这么多钱粮组织的大围剿,就将付之东流。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对着副将分析道: “你看。” “如今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三股流寇,已经被朝廷大军围在南阳府周边,尤其是高迎祥,其主力就盘踞在邓州一带。” “他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 “可如今中枢的意思,还是想以招抚为主,完全没考虑到贼人降而复叛的后果。” “依我看,咱们干脆将计就计,让出一条通道来。” 一旁的副将听闻此言,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军门,您的意思……?” “难不成是要放水,眼睁睁看着流寇逃出去?” “万万使不得啊,往轻了说这是纵贼逃遁,往重了说这是养寇自重!” “万一被朝廷知道了,恐怕性命难保!” “糊涂!” 洪承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谁告诉你咱要纵容流寇了?” “本督胆子还没那么大,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我这是要诱敌深入,继而将其一举歼灭!” 洪承畴虽然想夺权,可他还是万万不敢放走流寇。 当初在宁夏时,就是因为放跑了那姓江的贼子,才导致其成了盘踞西南的心腹大患。 虽然锅都扣在了殉国的宁夏总兵马世龙头上,但洪承畴也被皇帝下旨申饬了一番。 如今要是再放跑了流寇,那就不是一顿申饬能解决的了。 听了洪承畴的计划,他的副将却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回道: “可是……军门,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曹总兵和贺总兵两部即将被调走,咱们拿什么去诱敌深入,剿灭众贼?” 洪承畴摆摆手,纠正道: “剿灭众贼肯定是做不到了,我打算对闯贼下手。” “根据邓州传来的消息,闯贼如今搞起了屯田生产,手上不过才万余人马。” “三股流贼中,就属闯贼最弱,也最好下手。” 副将闻言点点头,几家贼寇建立根据地的事他很清楚。 为了清丈屯田,他们任用了不少原来的朝廷官吏,消息也是从这些人手上传出来的。 当初流寇势大,这些明廷的官吏们不得不屈身事贼,如今朝廷大军在侧,他们自然也就动了重回朝廷的心思。 洪承畴看着舆图上的标记,突然眼前一亮,兴奋道: “孙巡抚还在附近,可以调他手中的兵马一用。” “我记得他在关中屯田,新编练了一部营兵,听说有五千之众。” 念及于此,他立马招来传令兵,吩咐道: “去,八百里加急,请孙巡抚来南阳见我!” 很快,孙传庭便急匆匆应召而来。 洪承畴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伯雅,你编练的营兵,如今战力如何,可堪一战否?” 孙传庭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应道: “回禀军门,下官麾下的五千兵卒,皆是从各地精挑细选的三秦健儿。” “粮饷器械虽然并不宽裕,但论起操练演武却从未有一日懈怠,士气可用!” 毕竟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孙传庭对他手底下这支营兵可谓是信心十足。 洪承畴见军心可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瞒你说,朝廷已经下达了旨意,命熊文灿支持招抚一事,并且将我麾下的两部精锐调离了前线。” “可招抚一事本就是镜花水月,贼寇必定会降而复叛。” “因此本督决意,主动示弱,放开一个口子,诱使闯贼突围,然后将其一举歼灭。” “这场战斗,我想以你麾下的秦兵为主力。” “不知你意下如何?” 孙传庭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洪承畴竟然是想阴奉阳违,兵行险招。 这简直是场豪赌,赢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要是输了,或者让高迎祥只身跑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犹豫不决。 对此,洪承畴也不意外,反倒是提起了一桩旧事: “孙巡抚,想必你应该不会忘了先前的黑水裕之战。” 孙传庭闻言眉头一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黑水裕一战,他本可以来个开门红,将山穷水尽的闯贼赶尽杀绝。 可万万没想到,百密一疏,还是让高迎祥给跑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而洪承畴却对孙传庭的难堪视而不见,反而继续施加压力: “前有黑水裕之失,后有汉中邓玘截杀巡按御史,火并方国安部,率众投贼。” “如果我没记错,因为这两件事,你应该受到了陛下的严厉申斥吧?” “本督听闻,如今的陕西官场可有些不安分了,你这个巡抚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听了这话,孙传庭的脸色更难看了,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一样。 他之前在陕西大力推行清丈屯田,整顿吏治,严惩贪腐,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黑水裕的失利、邓玘部的叛变、再加上皇帝的申饬,已经让他的威信大打折扣。 据他所知,陕西各地的反对势力正在密谋反扑,想要将他从巡抚的位子上拉下来。 如今洪承畴提起此事,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绑上战车。 而孙传庭也很清楚,自己急需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证明自己的价值。 仕途才刚刚起步,要是倒在了那帮虫豸的手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孙传庭沉默了,内心天人交战。 眼下看来是风险与机遇并存,只要将高迎祥拿下,足以扭转他目前的被动局面。 良久后,他才猛地抬起头,沉声道: “军门……准备如何行事?” 洪承畴闻言微微一笑,知道孙传庭已经被说动,心中大定。 于是他将孙传庭带到舆图前,指着邓州,沉声道: “以退为进!” 洪承畴取出炭笔,沿着西边的淅川方向,勾勒出一条弯曲的路线, “高迎祥目前被困于邓州,四面皆有我军,难以动弹半步。” “如今我可以借着圣旨调整部署,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首先,我会下令邓州北面的曹变蛟部,向均州、光化一带移防,让出通往淅川的道路。” “撤走了曹变蛟,闯贼便能走邓州——淅川——荆紫关方向进入陕西。” “我们要给闯贼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官军内部令出多门,矛盾激化,导致我部被迫后撤,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只要他沿着缺口,便能冲出包围圈,沿着丹水一路北上进入陕西。” “而真正的杀招,就设在荆紫关段。” “这里又叫浙川狭道,道路在丹水与峭壁之间蜿蜒数十里,最窄处仅容数骑并行。” “一侧是湍急的丹水,一侧是密林覆盖的陡坡,堪称一线之路,十里之险。” “只要高迎祥率部从此路突围,必将被地形拖累,行进缓慢。” “届时,孙巡抚便将你的秦兵埋伏在荆紫关,以逸待劳。” “待其前锋探哨经过后,伏兵尽出,便可击其软肋,将贼兵截为两段。” “同时,我将亲率剩余官军,封死其退路,务求全歼闯贼于此。” 孙传庭听了洪承畴的计划,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此计应该可行。 但他还是有一个疑问: “军门计划周详,下官佩服。” “可闯贼毕竟久经沙场,生性多疑。” “万一他识破此计,龟缩在邓州附近不动,或者干脆向南突围,我等岂不是白费心机?” 洪承畴闻言笑了笑,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他不走咱们就引着他走!” “派人去诈降!” “挑选几个机灵的官兵,让他们假装不堪忍受官军内部倾轧,携带军中情报前往高迎祥营中。” “就告诉闯贼,洪承畴与熊文灿内斗,官军即将分裂,北面防线空虚,正是突围良机!” “再结合兵马调动,由不得他高迎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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