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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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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账目疑云,贪污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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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账目疑云,贪污初现端倪 萧景珩的马蹄刚踏进府衙大门,阿箬的小驴就跟在后头晃悠了进来。天是黑的,心也是黑的。他没下马,也没让人接,直接甩了缰绳往里走,靴底踩着青砖发出脆响,像敲更鼓。 “查账。”他说。 两个字,没多一个,也没少一个。 守夜的差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发话,就见那身锦袍玉带的世子爷已经大步跨进了内堂。灯火通明,案牍如山,一排排账册堆得比人还高,落了一层薄灰。他走到最中间那张长桌前,袖子一拂,哗啦一声掀开三本黄皮册子。 阿箬蹭蹭跟上来,站在他侧后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查哪个?” “去年秋赋。”萧景珩翻页的手没停,“从东三村开始。” 她点点头,麻利地抽出一本,吹了吹封面的灰,念:“东三村,上报缴粮三千六百石,折银四百二十两——哎,这数不对啊。” “怎么不对?”旁边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瘦脸塌鼻的中年男人急忙凑过来,声音有点抖,“这……这是经手登记的实录,小人亲自核过三遍,绝无差错。” 萧景珩抬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合上册子,问:“你是谁?” “回世子……小的是账房先生李文贵,专管田赋出入。” “哦。”萧景珩应了一声,不咸不淡,“那你告诉我,东三村有多少亩坡田?” 李文贵一愣,“这……这个嘛,大约……七八十亩?” “错了。”萧景珩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我今儿下午亲自走了一遍,丈量过,连荒地算上,总共五十三亩七分。你倒好,凭空多出三十亩来,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你家祖坟冒青烟,给村里添了新地?” 李文贵额头冒汗,“可……可能是往年补报的……也有可能是……记录有误……” “记录有误?”萧景珩冷笑,“那你说说,五十三亩地,一年能打多少粮?按今年收成算,顶破天也就一千八百石。你这儿记了三千六百石,是不是打算让百姓把明年后年的饭也提前交上来?” 屋里没人说话了。几个小吏低头缩肩,生怕被点名。 阿箬在一旁翻着另一本册子,忽然咦了一声,“西柳庄也怪,上报两千石,可那边全是沙土洼地,种个红薯都费劲,哪来的粮食?还有南渠口,明明遭了水灾,官报却写着"丰收",缴粮反增三成——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李文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这些……都是上面批下来的数目,小人只是照录……不敢擅自改动……” “上面?”萧景珩眯起眼,“哪个上面?户部?还是你家灶王爷托梦给你?” “不……不是……”李文贵往后退了半步,袖子一抖,露出一小截手腕。 就在那一瞬,阿箬眼角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盘,假装要给萧景珩续水,脚步轻轻绕到李文贵身边。烛光正巧斜照过去,她瞥见那人右袖口内侧沾着几点极细的金粉,在火光下一闪一闪,像是刚碰过什么东西。 她心头一紧,悄悄捏了下指尖,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回原位,借着低头吹茶的动作,飞快朝萧景珩递了个眼神。 萧景珩没看她,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短,一下长。 暗号。收到。 他重新看向李文贵,语气忽然松了些,“行吧,你说是上面定的数,我不追究。但我现在要调库房存档底册,你去取来。” “这……”李文贵慌了,“库房……夜里不开门,钥匙在县丞大人那儿……” “哦,那你明天一早拿来。”萧景珩点点头,仿佛很体谅,“顺便,把近三年所有缴粮入库的封印记录也带上。我记得,每批粮入仓,都要用金粉混蜡做封条对吧?那个我也要看。” 李文贵整个人僵住,“封……封印记录?这个……这个一般不留档……” “不留档?”萧景珩笑了,笑得挺客气,“那你们怎么防人偷换?万一有人把好粮换成麸皮,你们拿什么查?靠闻味儿?” “当然不是!”李文贵脱口而出,“每道封条都有编号和金粉配比,库房有专门登记簿……” 话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他猛地闭嘴,额头冷汗直冒。 萧景珩却不急了,慢悠悠喝了口茶,“既然有登记簿,那就更好办了。你明天一起带来。要是少了一页,或者金粉对不上——嗯,咱们就一起去见见那位"上面的人",当面对质。” “小人……小人一定办妥……”李文贵声音发虚,腿都有点软。 “去吧。”萧景珩摆摆手,“别让我等太久。” 人一走,屋里静了下来。 阿箬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袖口有金粉!刚才他抬手时我看得清清楚楚,跟我在库房外墙上见过的一样!那是封印专用的,掺了铜屑的金粉,普通人家根本弄不到!” 萧景珩点头,“他还犯了个错——我说要看封印记录,他第一反应不是推脱,而是解释流程。说明他知道这东西存在,而且接触过。” “那就是贼!”阿箬咬牙,“自己监守自盗,还敢在这儿装无辜!” “不止。”萧景珩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他提到"上面"的时候,不是怕担责,是真怕那个人。所以他不是主谋,顶多是个经手的。但只要顺着他这条线挖,迟早能把上面那块烂肉扯下来。” 阿箬想了想,“要不要现在就搜他屋子?趁他还来不及擦干净?” “不行。”萧景珩摇头,“打草惊蛇,后面的人就藏得更深了。我们现在证据不足,只能抓个小虾米。我要的是整窝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湿气。远处街角,一道模糊身影匆匆走过,像是李文贵回家的方向。 “让他先回去。”萧景珩低声说,“明天,他会乖乖把东西送上门。” 阿箬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今晚的世子爷不太一样。平日里摇扇子逗鸟、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不见了,现在的他,像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刀,不出鞘,却寒气逼人。 “你早就有打算了是不是?”她问。 “从看见那张田亩图开始。”萧景珩收回目光,“数字对不上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装看不见。今天这一局,我不是查账,是钓鱼。李文贵这条鱼咬了钩,接下来,就看谁来救他。” 他转身走向偏厅,“你今晚别回去了,在这儿歇着。明天一早,你换身杂役衣服,混进库房外围看看,有没有新鲜脚印或者撬动痕迹。别露面,只观察。” “明白。”阿箬点头,“你要演一场戏?” “不是演。”他嘴角微扬,“是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两人分开前,萧景珩忽然停下,低声问:“你说,一个账房先生,平时能接触到多少金粉?” “按规矩,只有贴封、验封的时候才能碰。”阿箬答,“一次最多指甲盖那么点,多了就是贪墨。” “可他袖口上的,够抹三道封条。”萧景珩眼神冷下来,“要么是他偷的,要么——是他亲手封过的赃物太多,习惯性蹭上了。” 屋外,更鼓敲了三下。 灯影摇曳,映在墙上的人形拉得很长。萧景珩站在那里没动,直到听见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狗叫,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的事,还没开始,但局,已经布好了。 阿箬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翻了个身,盯着房梁发呆。外面风不大,但窗户纸扑棱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李文贵离开时,左手一直插在袖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不是钥匙。 更像是——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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