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会去管的。
对于社会上的人来说,孤儿院贪污是十恶不赦的,是不好的,应该被揭发被惩罚。
但是对于孤儿院里的孩子来说,那里依旧是他们的避风港。
即便生活得不是特别美好,饭菜不怎么样,日子过得很苦。
但至少有一个可以待着的地方,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顶。
如果这个孤儿院没有了,小一点的孩子可能会转移到新的孤儿院里。
谁又能确定新的孤儿院就不是下一个坑?
她的那个孤儿院,虽然利用孩子去圈钱,却也真的养大了很多孩子。
不存在更恶心的黑色交易,也不存在器官买卖,就连本该被侵害的女童也都正常长大。
这就功德无量。
事情本身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所带来的好坏也不一样。
这个孤儿院能晚曝光一天就晚曝光一天,她不会去管的。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在该发生的时候去发生。
她只要过好自己,改变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
她不想去改变别人的人生。
别人的人生太过沉重,她没有兴趣去背。
这一世,她肯定不会走勤工俭学这条路了。
她脑子里有那么多东西,怎么能让自己再过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但她又不想把那些太扎眼的本事拿出来.
什么医术、计算机、军工相关的,她都不想动。
那些东西太显眼了,不适合她现在这个年纪,也不适合她现在这个身份。
她想了好久,最后决定去古玩市场去捡个漏。
虽然所有的金手指都消失了,但她的阅历还在。
她的灵魂经历过那么多事,对于那些有能量的东西,她还是有感应的。
先去捡个漏,换点钱,把眼前的经济难关渡过去。
至于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周晓和程玉爽都在睡懒觉。
阮柒便早早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
她不敢弄得太大声,就怕怕人吵醒了。
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她怕这两人跟着,她可一点都不想。
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出了门。
到学校门口,阮柒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古玩城。
到了地方,计价器上显示一百一十八。
她扫码付钱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点得有点重,心疼坏了。
一百二啊,够他一个人出去吃一顿好的了。
早知道就坐公交了,早起一个小时而已,有什么不能忍的。
走两步,感觉还在为那一百二心疼,不由笑出声。
果然,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她多久没有为这百八的钱上过火了?
上一世她连两块钱的公交都舍不得坐,能走路就走路,能骑车就骑车。
后来进了小世界,动辄花的是星际币、银子,几辆上千两的,眼睛都不眨。
现在倒好,全部身家加起来不足五千,上哪说理去?
还是要挣钱。
没钱是万万不行的,她可不想一直过抠抠索索的日子。
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古玩城里扎。
南城的古玩城比她想的大。
三条街横竖交错,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铺子和地摊。
卖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卖东西的多,买东西的人更多。
有真来淘货的老玩家,有看热闹的游客。
当然也有像她这样,兜里没几个钱,但自诩还会点的。
想碰碰运气。
捡漏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人家卖货的也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多漏给你捡。
阮柒从这边逛到那边,走走停停,蹲下来看看这个,拿起来摸摸那个。
她不动声色地感受着那些东西上的气息。
大部分物件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还算好的,还有很多带的是浮躁气息。
阮柒都不用想就知道都是仿造的。
感受到几个有些年代气息的,但一听价格,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入手。
逛了三个多小时,也就捡漏了两样。
一个是不值钱的夜壶,顶多是个民国时期的民间日用品。
青花的,歪歪扭扭搁在一个卖杂项的小摊角落。
摊主估计都没拿它当回事,随口要了六十。
阮柒拿在手里掂了掂,也没讲价,直接付了钱塞进包里。
对方还奇怪地看了她这女娃娃一眼,然后马上就被新来的客人吸引。
另一样是一把匕首。
那匕首搁在一个卖旧兵器的小摊上。
黑乎乎的刀鞘,刀柄缠着麻绳,看着毫不起眼。
但阮柒一走近就感觉到了。
那东西上有一种沉甸甸的温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养了很久。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坐在马扎上抽旱烟,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阮柒想了想蹲下来,拿起来看了看。
拔开刀鞘一寸,刀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锈,但锈下面隐约能看出花纹。
“这个多少钱?”她问。
老头吐了口烟,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阮柒把匕首插回去,搁在摊上,摇了摇头,站起来就要走。
“哎哎哎,小姑娘,”
老头在后面喊:“你倒是还个价啊。”
阮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道:“八百。”
老头咂了咂嘴,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八百太低了,这刀可是老东西......”
阮柒都不想再磨迹下一句,直接转身就走。
老头一下急了,这小女娃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应该你来我往,最后各让一步,900成交吗?
这这这,这怎么就走了?他今天可还没开张呢。
赶紧出声喊人:
“唉唉唉,你这小女娃娃,怎么这么没耐心,讲都不讲就~~~行行行,拿走拿走。”
他眼看自己的前面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走远了。
终于不敢再编了,喊的声音都大了一点。
阮柒这才停下脚步,就那么看着老头。
老头皱眉:“赶紧给钱,拿走拿走。”
阮柒这才走回来,给对方收款码扫了八百,这才把东西收起来。
两样东西到手,阮柒就没有再继续了。
一样两样没人关注,真要过手的东西多了,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她。
而她最不想的就是引人注意。
她就近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古玩店。
铺面敞亮,里面摆着木制的柜台,屋子里有几个人在闲逛。
有服务人员在招待。
而旁边有个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