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先于理智,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就这么泪眼汪汪的看着蒋炀。
他原本打算逗逗她的,谁知道这么不经逗,竟然还哭上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哭,他整颗心就跟被钝刀反复切割一样,疼的难受。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
顿时凶巴巴的盯着她:“再哭我就把小崽子丢出去。”
果不其然,她不哭了,努力的憋着泪,眼眶发红的瞪着他。
看到她这副委屈的样子,蒋炀心里更难受了。
他伸手去擦她的泪水,却被她扭头躲开:“蒋先生,你可以出去吗?”
“可以,但你,不许再哭了,会影响心情。”
毕竟明天她还要亲自操刀给小崽子做手术。
如果顶着肿成核桃的眼睛去手术室,难免会出错。
到时候小崽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又得哭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水做的,说哭就哭。
蒋炀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心疼,还是烦躁。
苏糖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朝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蒋炀离开了那间原本属于他的卧房,来到了侧卧。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糖泪眼汪汪看他的画面。
心里莫名的发燥,就跟千万只蚂蚁啃噬他的心脏一样难受。
偏偏身体又有些亢奋。
他顿时拿了浴巾,进了浴室,任凭冷水浇注下来。
可身体像是中了邪一样,就算冷水也浇不灭身体里那些燥意。
苏糖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
她刚才大抵是疯了,竟然把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联系在一起。
降央可舍不得凶她,也舍不得算计她,恨不得把自己那颗炽热的心剖出来,捧给她。
她大概是真的想他了。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陪自己来香江守着闺女,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她们娘俩。
苏糖扭头看着熟睡的女儿,只能从女儿的睡颜上寻找他的影子。
她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小脸蛋。
女儿是降央留给自己的珍宝,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护她平安。
片刻后佣人敲了敲门,说是香江多蚊虫,要在走廊里熏些香。
苏糖抱着闺女,眼皮渐渐的发沉,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炀穿着睡衣推门而入。
他满脑子都是苏糖,根本睡不着。
但又怕她对自己应激,所以这会儿等人睡熟后才敢进来。
苏糖背对着他睡着了,上皱的裙摆露出皙白纤细的小腿。
她的脊背虽然有些单薄,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这么躺着,曲线极好。
蒋炀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本想着只要这样就能睡个踏实觉,谁知道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更难受了。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缓缓靠近,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发丝。
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捻着手腕上的佛珠,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数着这幸福的日子。
只要她在香江待一天,自己的幸福就会多一天。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又起身离开。
临走时还抚平了她身旁的褶皱,生怕她会发现什么。
只是这娘俩的睡相不怎么好,被子都被踢飞了。
蒋炀弯腰帮娘俩掖好被角,这才脚步轻轻的离开。
苏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竟然一觉到天亮了。
以前她可从来没睡过这么死,夜里一有动静就会醒来。
特别是到了陌生的环境。
天珠又被混蛋拿走了,为了以防万一,昨晚她还从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悄悄的藏在了枕头下。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又一直没有安全感,神经紧绷,所以一着床就睡着了。
想到今天要带念央去做手术,苏糖立刻起身去了洗浴室进行洗漱。
念央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
她看到隔壁的门还开着,就推开了门。
蒋炀很讨厌有人不敲门就进入他的领地,本来想发火的,扭头看到小家伙,顿时眼神变得柔软。
“小家伙,醒了?”
念央迷迷瞪瞪的伸开了手:“爸爸,帮我穿衣服。”
今天她要去做手术,得早点准备。
平时都是丹增帮她穿衣服的。
她睡懵了,还以为自己在家属院里。
蒋炀怔住了。
小东西刚才叫他,爸爸?
真是稀奇。
可别说,这声爸爸还挺中听。
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嗯,回屋,我帮你穿。”
念央将小脑袋贴在他的颈窝,伸出软软的小手圈住他的脖颈。
“爸爸,念央要穿好看的连衣裙,要漂漂亮亮的出门。”
“嗯。”
其实小崽子穿什么都很漂亮的,这点随了她妈妈。
“爸爸,我要是下不来手术台,也要记得多给我烧漂亮的小裙裙。”
“还有,不要让妈妈伤心,我只是去找降央叔叔啦,在天上看到她哭会难过的。”
蒋炀查过丹增兄弟几个的资料,自然知道他那个死去的兄弟。
不过听小崽子这么一说,他还挺难过的。
顿时伸手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下:“笨蛋,你死不了。”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道:“你要敢死,我就欺负你妈妈,天天让她哭,让你在天上急得团团乱转!”
被他一打,又被他这么一吓唬,念央的惺忪全部消散,顿时瞪大眼睛看着他。
嗷呜,自己竟然找错爸爸啦。
这家伙太可恶了,竟然还用妈妈来威胁她。
念央顿时张开嘴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蒋炀倒抽一口冷气:“小屁孩,再不松手,我就咬你妈!”
小家伙这才松开了小嘴,像个小狼崽子一样气鼓鼓的瞪着他。
“你要再敢欺负妈妈,我就让爸爸还有叔叔突突了你!”
蒋炀被她逗笑了,顿时又在她小屁屁上打了一下:“放心,你爸爸跟你叔叔暂时过不了江,你得听我的。”
念央顿时在床上打滚。
嗷呜,这个叔叔真的好可恶,好讨厌啊。
“乖乖待着,我去帮你拿漂亮的小裙裙。”
蒋炀推开衣帽间的门时,顿时怔住了。
苏糖洗漱的时候,把衣服弄湿了,这会儿正在换衣服。
看到有人来时,她连忙把裙子往身上套。
可恶的男人就这么倚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遮住双腿,又捂不住上涌的风光。
白的晃眼。
那头绸缎般的秀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在肩头,跟皙白的肌肤形成极致的色差。
勾得他身体里的蛊虫又蠢蠢欲动,滋滋滋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蒋炀顺势关上门,双腿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