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炀那人,丹增是见过的。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那小子对他有敌意。
可他又是苏糖的合作伙伴,自己也不好跟苏糖说什么。
这次被嘉措这么一提点,丹增顿时应下:“回头我就跟那位潘先生多嘱咐几句,让他务必保障小糖母女在香江的安危。”
“嗯,我也会派人在京都盯紧那位小蒋总。”
明天一早苏糖就要赶飞机,念央还睡着,嘉措调来车,亲自送娘俩去机场。
原本以为丹增要执勤,没办法赶过来。
令他们意外的是,丹增早早的就守在了机场。
他穿着军大衣,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劲松一般矗立在那里。
嘉措下车后,抱着念央朝着登机口走去。
苏糖则拎着行李,她走过去后抱住了丹增。
“阿布,放心,我会跟念央平安回来。”
“凡事不要逞强,有事找老潘,他是组织上信得过的同志。”
“知道了。”
丹增紧紧的抱着她,真舍不得松开,只是有线广播喇叭里传来了催促客人登机的声音,他只能放手。
嘉措顿时酸溜溜的,她都没有跟他拥抱,果然大哥在她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苏糖去抱闺女的时候,飞快的亲了一下嘉措的唇瓣:“我等你去接我们娘俩。”
嘉措心中的醋意瞬间被欣喜所取代:“嗯,乖乖等我。”
两人目送着母女俩离开。
丹增看着嘉措扬起了唇角,忍不住打趣:“人都走了,怎么嘴角比狙击枪还难压?”
“人都走了,大哥的眼珠子不也没收回去?”
“幼稚。”
“希望闺女一切顺利吧。”
“放心,降央会庇佑闺女的。”
他把降央的那根断指做成了闺女的护身符,悄悄的塞进了闺女的行李箱里。
降央如果天上有灵,一定会保佑闺女,助她手术顺利。
苏糖刚落座,机组人员就拿来了一叠文件。
“蒋太太,你需要签一字才可以。”
苏糖翻了翻:“这么多?”
“只是些登机须知,我告诉您在哪里签字。”
苏糖正要细看时,念央醒了过来。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坐飞机,满脸的稀奇,一会儿碰碰这里,一会儿又摸摸那里,一刻也不得闲。
为了照看闺女,苏糖来不及细看,随即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配合,祝蒋太太旅途愉快。”
工作人员起身将那叠文件带走。
苏糖微微发怔,她记得前世自己坐飞机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繁琐的程序。
难道是因为此次是前去香江的航班,所以多了一道流程?
飞机发动的轰鸣声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京都的建筑物渐渐的向后倒退,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影。
念央兴奋道:“妈妈,我们是不是正在天上飞呢?”
苏糖被闺女兴奋的情绪所感染,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啊。”
“那是不是可以见到阿克了?”
苏糖知道闺女指的是降央。
平时大家都告诉念央,降央会在天上保护他们一家人。
苏糖顿时鼻子一酸:“他会一直看着我们,庇佑我们。”
不知不觉,降央已经离开她四年了。
苏糖常常想,如果当时自己对他多些关注,阻拦他前去内地做生意,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她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命运。
虽然他已经走了,但却一次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苏糖时常在梦里醒来。
她梦到了降央带着她在草原上策马奔腾。
风是自由的,他们也是自由的。
他一次次欢喜的跑向她,总像个小狗一样抱着她又亲又啃,把一腔的赤诚全都给了她。
醒来的时候,苏糖的枕巾是湿的。
嘉措知道她是想二哥了,但他的名字已经成了全家人的禁忌,所以只是默默的起身给她倒杯水,拧好毛巾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苏糖现在只想让家里每个人都平安顺遂。
她很珍惜眼下的幸福,也珍爱降央留给她的珍宝。
不知真相的念央却心情极好:“妈妈,阿克是不是正在另一边等我们呢?”
降央住在天上,飞机又在天上飞,小家伙觉得苏糖一定是带着她去找降央了。
对于闺女执着的问题,苏糖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只是道:“念央,等你顺利做完手术,说不准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妈妈,我一定会乖乖的,等见了阿克,我也会告诉他,妈妈很想他,我也很想。”
苏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头吻了吻闺女的小脑袋,眼泪也顺着滴落下来。
“他最疼你了,一定会保护你的。”
苏糖登机的时候,蒋炀已经得到了消息。
裘福宝这才知道,蒋炀想要的人竟然真的是苏糖。
“你疯了?”
他以为他不过是跟自己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把人骗到了香江。
在他们这群二世祖看来,谈恋爱无所谓,但结婚可不一样。
哪个不是家族联姻?
蒋炀把苏糖骗去香江的行为,在他看来等同于自焚。
“我说过,我要她!”
“卧槽,你还真打算跟她结婚?”
蒋炀勾了勾唇:“不,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蒋太太了。”
“你自己想死别带上我啊!”
裘福宝拍拍屁股想要走人,蒋炀却叫住了他。
“这几天你最好一直待在公司,就算出门也记得打扮成我的样子。”
“卧槽,你是不是怕她那俩男人请你吃枪子,所以让我给你当替死鬼?”
“要不要我带你一起去香江?”
裘福宝顿时缩了缩脑袋。
当初自个是偷着跑回来的,家里一定炸开了锅。
这个时候回香江,少不了被全家一阵修理,尤其是三姐那个母老虎。
“那什么,老子就乐意待在这里,不就穿你的衣服,梳你的大背头,戴你的破墨镜么,这有什么难的,记得把车也留给老子啊。”
蒋炀将桑塔纳的车钥匙丢给他:“事成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裘福宝抽了抽唇角:“喜酒就免了,你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要是真被人喂了枪子,到时候去阎王殿别把我供出来就成,老子还想多逍遥快活几年。”
【去香江,解开蒋炀身上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