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鹿璃率先迈步出门，柳青赶紧跟上与她璃并肩。
苗小白和苗小灰蹦蹦跳跳地缀在后面，伊芙琳双手插兜一脸无聊地扫视着罪骨之城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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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从外面看，整栋建筑像是用某种巨型灾厄兽的肋骨搭建而成。
柳青亮出一块蛇纹令牌顺利通行。
一行人刚迈进门厅。
“璃璃？”
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鹿璃的眉心拧了一下，这个称呼让她想到了一个故人……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圆墩墩的身影。
说“圆墩墩”都是客气的。
这位的体型，用“球”来形容更为精准。
身型巨大，腰围目测至少四尺。
一件明黄色的锦缎长袍愣是被他穿出了救生圈的效果，圆脸上一双绿豆小眼挤在肉褶子中间，笑起来几乎看不见眼珠。
“璃璃，真的是你啊？“
“猪……同学？”
肉球张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看那架势是打算来个热情拥抱。
鹿璃往后退了半步。
拥抱落了个空，但肉球丝毫不觉得尴尬。
“璃璃你怎么在这儿？”
“太巧了吧！”
“我刚从本家出来，路过罪骨之城顺便逛逛拍卖会。”
“没想到能遇到你！”
“我就说嘛！咱俩的缘分不一般。”
柳青站在一旁，勉强维持住了表情管理。
猪扈。
亥猪家嫡系少主，跟他和鹿璃同届，在学校里一起混过几年。
亥猪家的产业遍布双日世界，论财力在十二原初血脉里排前三。
猪扈作为嫡系独子，出了名的三样东西——有钱、能吃、脸皮厚。
但让柳青真正头疼的不是他的钱，是他同样也是鹿璃的追求者。
“猪扈。”
柳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柳青？”
猪扈似乎这才注意到鹿璃身旁还站着个人，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了一副面孔。
“哟，巳蛇家的少主也在啊。”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里噼里啪啦炸开了无形的电弧。
“璃璃，你今晚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猪扈完全无视了柳青的存在。
“我在三楼定了个豪华包厢！”
“一起啊！”
柳青冷着脸，往前迈出一步。
“包厢我也订了，不劳费心。”
猪扈低头看了柳青一眼。
他比柳青高出小半个头，加上横向面积的碾压优势，这一眼居然带了几分俯视的意味。
“我跟璃璃说话，有你什么事？”
柳青脸都黑了！
“怎么？你想练练？”
“怕你不成？”
两人顶在一起，距离近到能闻见对方嘴里的蒜味。
猪扈的体型是柳青的两倍不止，但强者之间的对决跟体型没有半毛钱关系。
柳青的巳蛇血脉主速度，猪扈的亥猪血脉主防御。
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一起吧。”
鹿璃的三个字，精准地切断了两人之间即将引爆的火药线。
猪扈收回气势，脸上的怒意瞬间被笑容覆盖。
“璃璃说一起就一起！”
“走走走，我请客！”
柳青虽然很不爽，但鹿璃开口了。
她的话就是圣旨。
一行人朝着楼上走去，三小只落在后面。
“姐，这个球又是谁啊？”
“不知道，看着像个有钱的。”
“一会狠狠敲他一笔！”
猪扈跟在鹿璃身边，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絮絮叨叨地倒出了毕业后积攒的全部话量。
“璃璃，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怎么都没参加过同学聚会？”
“我给你写了三百多封信，你一封都没回。”
听着猪扈的流水账，柳青的心情从不爽逐渐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安慰。
跟猪扈比起来，自己至少知道璃聚集地的具体位置，还能守着她。
走廊的暗处，三道黑衣兜帽的身影，远远注视着几人的背影。
“是老熟人，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不用，别耽误正事。”
——
三楼包厢，兽皮椅围成半弧形，中间的桌案摆着五六种叫不出名字的干果和蜜饯，角落里还架着一个铺着冰块的石槽。
两只小猫娘默契地占据了离食物最近的位置。
“姐，这个包厢好大！”
“嗯嗯，干果也多。”
伊芙琳扫了一圈，嗤了一声。
“就这？”
“我们那边随便一个KTV包房都能秒杀。”
猪扈一愣，歪头看着精致的吸血鬼少女。
“这位是？”
“刘老板的……同伴。”
柳青在“同伴”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伊芙琳和刘兴之间的关系。
猪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他注意力全在鹿璃身上，殷勤地拉开身边的椅子。
“璃璃，坐这儿！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拍卖台。”
鹿璃走到靠窗的角落，自己拉了把椅子。
猪扈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一幕恰好被柳青捕捉到，同一时刻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其阴暗的想法。
活该。
你以为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三人落座。
不管怎么不爽，大家毕竟是同学，面上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猪扈。”
“你突然跑罪骨之城来干什么？”
“我听说这边有一批狐……”
“咳咳！”
“我就随便看看。”
柳青眉毛挑了一下。
这闷骚的死胖子该不会也是冲着拍卖那批狐属少女来的吧？
不过那批少女已经被刘兴连人带钱地“赎”回去了，死胖子这趟怕是白来了。
“不说这个了。”
猪扈拍了拍手，强行转移话题。
侍从立刻鱼贯而入，捧着的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六瓶黑牛。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个东西，叫饮料。”
“最近在各大聚集地突然风靡的新鲜货。”
“一瓶难求。”
“我斥巨资收了这几瓶，一直用冰块保存，温度控制得刚刚好。”
他拿起一瓶在灯光下转了转，透着一股“我是圈内人”的优越感。
“你们看这瓶身工艺，整个双日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
“就连开启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打开的时候会发出“咔嗒“一声，那个手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