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独孤青的。
是一声比他更加愤怒的叫骂。
“要人吗?”
“你王爷爷在此!”
“轰隆!”
围墙被人从外面生生轰塌。
烟尘还没散去。
一道人影便冲了进来,精准地踹飞了一名刚支援过来的影卫。
那倒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化作一道抛物线。
王腾一身狼狈,浑身染满了黑红色的血。
他举起手中的马鞭,指着独孤青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独孤青,你个老帮菜。”
“这么大岁数了,还回来嚯嚯独孤家!”
“你怎么没死在外面啊?”
独孤青气得浑身发抖。
“哪来的野狗!”
“给我剁碎了他!”
“我看谁敢!”一声更加暴怒的娇喝,紧随其后。
王嫣然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素净的祭奠白衣上,绽开朵朵红梅。
虽然发丝凌乱,但那股子虎妞的气场,硬是压得周围影卫没敢上前。
“王……王嫣然?!”独孤青瞳孔一缩。
想对独孤家主脉动手,自然是要考虑独孤家最亲的盟友王家。
他可以不在乎独孤建国的燃灯决,只要拖时间燃灯决总会过去。
但王嫣然这虎妞的实力却是让人忌惮的。
妈的!
这女人不是跟独孤建国决裂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看这架势。
分明是一路杀进来的!
正处于“燃灯”状态的独孤建国。
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狰狞模样。
那双赤红的眸子在看到王嫣然的那一刻。
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快要燃尽的生命。
王嫣然却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提着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啪!”清脆的耳光声,显得格外刺耳。
独孤建国低头捂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嫣……嫣然!”
“你……你怎么来了?”
王嫣然眼眶瞬间红了。
“独孤建国,你个混蛋!”
“你要死是不是?”
“你要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就这么想当英雄?”
“想把我们孤儿寡母扔下不管?”
独孤建国慌了。
手足无措地去擦她脸上的泪。
“不……不是……”
“嫣然你听我解释……”
“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吗?”
“而且……哪来的孤儿寡……”
声音戛然而止。
独孤建国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王嫣然的小腹。
两只赤红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想摸又不敢摸。
“我要当爹了?”
“独孤家主脉有后了!”
然而。
下一秒。
这份狂喜就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贪狼,就在附近!
独孤建国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影卫以及远处笑得一脸狰狞的独孤青。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
“真是双喜临门啊!”
“独孤建国,你杀了我的月儿。”
“这回轮到你了。”
他突然止住笑声。
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
“给我围起来!”
“谁也不许放跑了!”
随着独孤青一声令下。
影卫阵型骤变。
他们不再主动进攻。
而是竖起一面面精钢打造的臂盾。
里三层外三层,像个巨大的铁桶,将独孤建国等人死死困在中间。
独孤青跳上高处,一脸戏谑地看着被围困的一群人。
战场里面多了王嫣然和王腾两人。
他这边,明面上的高端战力明显不如对方了,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不如将他们围起来。
等贪狼大人一到,这些人便是死路一条。
独孤建国急了,他看出了独孤青的企图。
“嫣然!”
“跟紧我!”
“趁着我燃灯诀,杀出一条血路!”
“你带着孩子跑,跑得越远越好!”
“啪!”后脑勺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王嫣然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燃什么燃?”
“你燃死了,让我孩子出生就没爹?”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那怎么办?”独孤建国急得直跺脚。
“难道等死吗?”
“贪狼那是人能对付的吗?”
王嫣然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云淡风轻。
“急什么?”
“他在等贪狼。”
“我们也在等人!”
王嫣然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让一直缩在英婶身后的独孤小小,想到了什么。
那双原本充满灰败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既然王少爷来了,嫂子也来了。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嫂子,你是说……”
“嘘……”王嫣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王腾两手附于脑后。
哼着改编的小曲,节奏轻快。
“独孤青等贪狼~而我在等他~”
看着这两姐弟脸上那副“稳了”的表情。
独孤建国也回过味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
他也来了!!!
二长老和英婶常年呆在独孤家祖宅。
不懂几个小辈打的什么哑谜。
他们只知道,现在王家大小姐怀了主脉的苗。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份希望折在这里。
二长老刚想开口,提议集中力量突围。
“轰隆——!”
祖宅外的丛林里,一株参天大树突然倒塌。
像是有什么史前巨兽,正蛮横无理地战斗。
……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
独孤家祖宅外围处的密林。
“吁——!”
走在最前方的王腾猛地一勒缰绳。
胯下的宝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刘兴控制着“地狱火”,停在王腾身侧。
“怎么了?”
王腾没说话,指了指前方树林。
刘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风过林梢。
像是有无数个钟摆,在风中摇晃。
哪怕是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树上挂满了人。
密密麻麻,像是一颗颗诡异的果实。
少说也有上百具。
王嫣然圆圆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这会傻子也能看的出来,独孤家出事了。
“走。”刘兴双腿猛夹马腹。
“地狱火”四蹄发力,窜了出去。
“砰!”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在林间炸开。
“卧槽!”王腾怪叫一声,伏身在马背上,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小心!”
“有埋伏!”
话音未落。
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般响起。
周围的灌木丛中,数十道火舌喷吐。
子弹交织成网,朝着三人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