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训练法!
那个据说能让无等级者也获取属性的,堪称逆天的训练法!
孙晗宇来回踱步,眼中的血丝因为亢奋而愈发密集。
串起来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林阳的【赋能者】天赋,负责从无到有,为海量的普通野兽觉醒职业,完成“0到1”的质变。
而军方的训练法,则负责将这些拥有了职业模板,但等级为零的兽兵,进行属性催化,完成“1到100”的量变!
一个负责生产,一个负责催熟!
这他妈的是一条完美的,可以颠覆世界的产业链!
御兽一脉那群老东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们根本不是想融入什么新时代。
他们是想用新时代的规则做掩护,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职业者大军!
好大的野心!
好大的手笔!
孙晗宇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那股被愚弄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了贪婪的岩浆。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还有一个问题。
军用训练法,是针对“人”开发的。
对兽类,真的有用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不。
不对。
就算军用训练法没用又怎么样?
幻兽本身,就是有属性成长的!
它们可以通过吞食天材地宝,可以通过自身的血脉传承,不断变强!
人类需要打怪升级,但强大的幻兽,只需要呼吸和进食!
军用训练法,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加速器。
就算没有这个加速器,只要给御兽一脉足够的时间,十年,二十年……
他们依旧能滚出一个让世界为之颤抖的雪球!
也就是说,就算不需要军用训练法,林阳对他们来说的价值也是天大的!
是的。
一定是这样。
逻辑天衣无缝。
但是……
这真的……是真的吗?
万一,只是自己的臆想和猜测呢?
万一,林阳的能力,根本没有这么夸张呢?
毕竟,只是给几条流浪狗转职而已。
样本太少了。
这个疯狂的结论,还缺少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孙总。”
秦秘书的声音忽然响起。
孙晗宇猛地回头,思路被打断,让他有些烦躁。
“什么事?”
秦秘书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平静地汇报。
“定位到了。”
“陆景淮的位置,已经确认。”
孙晗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陆景淮。
那颗他早就布下,却因为林阳的异军突起而暂时遗忘的棋子。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秦秘书投射出的光幕。
光幕上,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的一角,显示着地理坐标:城西,三十七号废弃工业区,三号高架桥下。
画面中央,是一个蜷缩在破旧纸箱里的身影。
肮脏,狼狈,散发着馊味。
即便隔着屏幕,孙晗宇仿佛都能闻到那股绝望的气息。
陆景淮。
曾经的天之骄子,高考状元的最有力竞争者,陆家的希望。
现在,他成了一条在桥洞下苟延残喘的流浪狗。
孙晗宇当然记得,为了收买他对付林阳,自己给过他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面有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的巨款。
后来陆景淮面临无数指控,连陆家都不敢出面保他。
毕竟,在一场考核中血祭几十万人这样的行为,还是太骇人了。
就算抛去这件没有成功的大罪,他也直接或间接导致了数千桩命案。
他那时候能动用的只有这张卡,这也是为什么启源能如此轻松的定位到他的原因。
可惜。
那笔钱,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的馈赠,而是拴在他脖子上的另一条锁链。
孙晗宇的手下,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合理”地变得不幸。
出门被抢,吃饭被宰,投资被骗。
甚至连他去黑市买点疗伤的药剂,都会“不巧”地碰上治安队严打。
一次是意外。
两次是倒霉。
三次四次之后,再蠢的人也该明白了。
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玩弄他的命运,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陆景淮不蠢。
他反抗过,挣扎过,试图逃离。
但他在明,孙晗宇在暗。
一个声名狼藉,被家族抛弃的丧家之犬,如何与一个掌控着庞大资本帝国的巨鳄抗衡?
他所有的钱,很快就见了底。
他所有的人脉,都对他避之不及。
最终,他被彻底碾碎了尊严和傲骨,沦落到与野狗抢食的地步。
“干得不错。”
孙晗宇看着屏幕上那个凄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只有当一个人失去所有的时候,他才会抓住任何一根递到面前的救命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淬满了剧毒。
真是可惜,这原本是给林阳安排的剧本啊!
“孙总,我们……”秦秘书试探性地询问。
之前的计划,是让陆景淮在暗中给林阳制造麻烦。
但现在,情况似乎变了。
“派人去。”
孙晗宇的指令,简洁而清晰。
“把他洗干净,换身像样的衣服,给他一顿饱饭。”
秦秘书愣了一下。
“然后呢?”
“带他来见我。”
孙晗宇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忽然,更多的想法蹦了出来。
“不……不不不……”
“收拾收拾,我亲自去见他。”
“我们把一切,都拨回正轨。”
“不……不不不!”
“等等,这样,你还记得沈冰那几个人吗?”
……
城西,三号高架桥下。
一阵刺骨的寒风,将陆景淮从噩梦中冻醒。
他又梦到了考场。
梦到了林阳那碾压一切的属性,梦到了那四条狗毁天灭地的技能。
梦到了考场外,无数人鄙夷、愤怒、唾弃的目光。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周围,是熟悉的恶臭和阴冷。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警惕地瞪着他,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发黑的馒头。
陆景淮没有理会。
他捂着空空如也,正在剧烈绞痛的胃,蜷缩得更紧了。
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依旧警惕地瞪着他,手里的半个黑馒头攥得死紧,仿佛那是全世界的珍宝。
陆景淮没有理会。
他甚至懒得分出一点精力去思考,要不要从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手里抢走那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