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区,大汶河,舰队。
从玉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最近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她只有从玉蝉一个专属女仆,出门也没带她,她也懒得再找人伺候,始终都是一个人。
走廊里亮着灯,许多房间的门口,都站着一个或者两个女仆。
有些人比如汪家姐妹,不喜欢女仆住在房间里伺候,她们值夜就只能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睡了,从玉妍直接出了居住区,往休闲区走去。
“镇威”舰的内部生活空间虽然不算大,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除了基本的生活区外,还有一处休闲区。
休闲区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从玉妍走来,冲她鞠了一躬,低声说道:“玉妍姑娘,咖啡还是酒?”
从玉妍思索片刻,道:“酒吧。”
说着直接走了进去。
所谓的“休闲区”,跟一间咖啡厅差不多,有吧台卡座,不过此时里面却空无一人,连光线也不算太亮。
从玉妍扫了一眼,随便找了张沙发坐下。
沙发的靠背很高,将她整个人都“装”了进去。
这时,她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嗯,这是解决问题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办法。”
声音不大,但她恰好能听到。
从玉妍闻言不禁一怔:“汪楚淇,大半夜的她在这儿干嘛,在跟谁说话?”
顿了一会,随后只听汪楚淇轻笑一声,道:“一石三鸟?当然是一石三鸟。”
听了一会,从玉妍才明白过来,原来汪楚淇不是在跟人聊天,而是一个人在打电话。
“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会搞定的,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
“你放心,徐岩会接受的。”
听到这里,从玉妍莫名的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藏进了沙发里。
随后,只见她背后的沙发一转,一个高挑的身影站起来,然后便响起了高跟鞋踩地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
等“嗒嗒”声走远之后,从玉妍才从沙发里出来,向门口方向看去,只见汪楚淇一个人,手里攥着手机,径直离去。
大半夜的,她在给谁打电话?
从玉妍望着汪楚淇消失的背影,站起身来,走到汪楚淇坐的桌旁,只见小圆桌上,只放着一只咖啡杯,杯子里还残留着小半杯咖啡。
从玉妍怔怔地望着咖啡杯,有些出神。
“玉妍姑娘?”
从玉妍一惊,回头望去,便见一个女仆端着托盘走来。
托盘里放着一瓶葡萄酒、一只高脚杯、一个水果沙拉拼盘、还有一盘小零食。
“哦。”
从玉妍随口应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女仆将东西摆在桌上,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拿着空托盘离开。
她走了两步,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走到汪楚淇之前坐的座位旁,将咖啡杯收起来。
从玉妍默默地坐着喝酒,心里一边思索着刚刚汪楚淇的话,但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
“唉……”
一股莫名的孤独感,袭扰在身,让从玉妍下意识地抱了下自己。
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一个朋友。
虽说她跟阮怜云走得挺近,但是其实她们并没有什么私交,阮怜云这个人,不爱跟人八卦闲谈。
而自己唯一的男人——徐岩,对她不能说冷淡吧,也接近于无视。
这倒也不能说是徐岩故意的,家里的人太多了,他很难想起她来。
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亲人,也只有她妹妹了,虽说这个妹妹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
毕竟也是她的亲妹妹不是。
也不知她在荛山怎样了,从玉妍一时间有些后悔这次出门没带她出来,以至于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泰山区的战事看样子三五天是结束不了了,她明天要不要跟阮怜云建议,她俩继续回荛山民政部上班去?
徐岩也不在,她们留在这里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这时,两个女仆突然从后厨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抬头看见了她。
虞溪和楚落潇看从玉妍的面孔有些陌生,不由得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俩人都摇了摇头。
楚落潇低声道:“看穿着,估计是个小主吧。”
虞溪撇撇嘴,道:“这帮人还真会享受啊,出来打仗,还吃住得这么好。看这环境,都赶上五星级酒店了。”
楚落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凌晨三点了,估计没人会来了,要不我们也喝一杯?”
虞溪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我们的身份……”
“嗨,我问过了,家里头没那么多规矩,只要我们完成日常的工作,不脱岗就成。而且……”
说到这里,楚落潇扫了从玉妍一眼,冲虞溪眨眨眼睛,再度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如果我们自己不努力,可能一两年都不一定能见到徐岩呢。”
“嘶……”
虞溪顿时有些牙疼。
她明白了闺蜜的意思,她是想要“攀附”上一个小主。
虽然她们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家里的情况,大概也知道了一些。
家里的女仆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是扶桑女仆,她们来的最早,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定式,她们很守规矩,但是也很团结,某种程度上有点排外。
第二类是南棒女仆,她们来的晚,但异常活跃,因为她们在南棒跟徐岩共同生活过几天,自然不甘心就此被“打入冷宫”,所以经常想各种办法接近徐岩。
最后一小撮,就是她们这些华夏女仆了,人数很少,但基本上都不简单。
虞溪和楚落潇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想要接近徐岩,第一步就是接近家里的“小主”,因为暂时来说,只有接近她们,才有接近徐岩的机会。
从玉妍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在这里喝酒,显然是家里不受宠或者比较被孤立的那一位“小主”,接触她,成功的机会最大。
不然你去找苗千叶什么的,人家压根就不会搭理你。
尤其是深夜间她独自一人喝酒,正是内心最脆弱的时候。
失恋的女人独自在深夜买醉的时候,是最好上手的。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了默契,楚落潇径直走向从玉妍,而虞溪则走向吧台,准备酒水小吃。
守在吧台的是三个扶桑女仆,看到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警告道:“注意恪守你们的本分,别胡来。”
“不会的,我们有分寸。”
虞溪轻笑一声,回头一看,只见楚落潇跟从玉妍说了几句话,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虞溪轻笑一声,端起酒水小吃就走了过去,给了她们一个轻蔑的眼神。
三个扶桑女仆,都没觉醒,还想管我们?
“八嘎……”
三个扶桑女仆读懂了她的眼神,但也只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敢再说什么。
她们可以给虞溪楚落潇指派洗碗的活,但也仅此而已了。
人家是觉醒者,而她们都还没觉醒呢,谁管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