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靠坐在餐桌旁,一手托腮,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都说加深亲密关系,夫妻在某些时候会越来越像。
夏枝枝偶尔露出的得意的小表情,就跟他很像。
他又想起昨晚。
是那样温暖,那样舒服。
他心口一阵阵发烫,又悸动。
【我真的好爱这个人啊!】
夏枝枝突然听见他的心声,她耳廓微红,下意识偏头去看他。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发出这种感叹?
眼前的男人,俊雅端方,谁也不知道,他内里是个黄黄的。
当初他们第一次。
她以为是他憋久了,才会说那些虎狼之词。
如今看来,他就是个闷骚。
撞上容祈年灼热的、流淌着爱意的目光,夏枝枝心下一动。
她忽然捧着他的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啊啊啊,老婆突袭我,好甜!】
夏枝枝眼底闪烁着笑意,原来被人用一颗真心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容祈年,你派人盯着谢晚音,我觉得她肯定还会作妖。”
原剧情中,谢晚音踩着她扶摇直上,如今她已经脱离原剧情。
没了她冤种,谢晚音肯定会再找人给她当垫脚石。
容祈年点头,“好。”
大概是被夏枝枝突如其来的吻给勾起了心火。
容祈年盯着她,深黑的眸底有着疯狂执拗的爱意。
“老婆,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夏枝枝吃着小馒头,被他盯得有些耳热。
“昨晚已经奖励过了。”
“不够!”容祈年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夏枝枝惊呼一声,还能听见厨房里来红姨洗菜的水声。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放我下去,让红姨撞见多尴尬啊。”
容祈年大手揽在她腰上,不让她下去。
他鼻尖轻蹭她的颈侧,嗓音低沉,“红姨不会出来,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新婚夫妻,耳鬓厮磨才是正常的。”
夏枝枝坐在他腿上,感觉到他在嗅她身上的味道,她如坐针毡。
“你别闻了,你这样好像变态……啊!”
话未说完,她就被他抱着,往上颠了一下。
夏枝枝:“……”
容祈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气息都不见乱的。
他说:“老婆,昨晚真的很舒服,我要我们天天好不好?”
这人是演都不演了。
夏枝枝想起他的持久,真天天,她的腰还要不要了?
“不要!”
容祈年仰着头看她,一双盛满诚挚的黑眸,痛苦又深情。
黑漆漆的眼珠里几乎倒映着她的脸,透着一点疯。
“老婆,求求你了,就天天,好不好?”
夏枝枝几乎要被他磨得心软了,这人真的是个男妖精,太会勾引人了。
“我……”
手机忽然震响,夏枝枝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来电。
但不管谁打来的,都救了她一命,她赶紧从容祈年腿上下来。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拿起手机一溜烟跑了。
容祈年看着她的背影叹气,明明她都要答应了。
夏枝枝跑回客房,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男色误人。
她缓了缓呼吸,才划向接听键,那边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是谢晚音。”
夏枝枝知道,亲生父母的事情一出来,谢晚音肯定会找上她。
来得倒是挺快。
“谢同学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谢晚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理直气壮地道:“我们见一面。”
夏枝枝冷笑:“你说见一面,我就跟你见面,你以为你是谁?”
谢晚音压着怒气,“你那天去孤儿院,难道不是为了打听我们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找上门来了。”
夏枝枝:“我知道啊,我们已经见过了。”
当然。
见面主要是为了商量怎么坑谢晚音和谢家。
谢晚音有点破防,“所以是你告诉他们,我在哪里的?”
“谢同学,你这是在怪我?”
“夏枝枝!”谢晚音怒吼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夏枝枝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的确是见不得你好。”
冒领她的救命之恩,还把她往死里坑。
她凭什么要放过她?
“你!”谢晚音心里有一万句恶言恶语想要招呼到夏枝枝身上,最后还是强忍下来。
“我现在被谢家赶出来了,你满意了吗?”
夏枝枝:“你被谢家赶出来,是你自己无能,怎么,你还要把你的无能归咎到我头上?”
假父母之所以能成为谢晚音被赶出谢家的决定性因素,那也是因为她这一段时间给谢家带去了太多麻烦。
谢父是商人。
他领养谢晚音,是在看在她对谢煜有“救命之恩”的情分上。
反正谢家也不缺钱,养她就像养条阿猫阿狗。
但是当她会危及谢家的利益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谢晚音眼眶通红,怨恨、憎恶齐齐涌上心头。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一切,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夏枝枝:“别说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明明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
搞小动作的人是她,受到反噬的人也是她。
谢晚音哭喊道:“我们是亲姐妹,你为什么要跟我算得这么清?”
“哟,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亲姐妹了?在你偷拍我设计稿,打算让我万劫不复时,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在你从背后偷袭,把我推进未明湖,想淹死我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在你把我骗去后山,冒领我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谢晚音被她一连串的逼问,问得哑口无言。
她彻底不要脸皮了,“我是你妹妹,你让让我不应该吗?”
夏枝枝轻嗤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夏枝枝,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枝枝:“我倒是挺期待,你要怎么不让我好过。”
谢晚音无能狂怒:“贱人,贱人……”
夏枝枝直接掐断了通话,不想听她的谩骂。
身后房门忽然被人敲了三下。
夏枝枝回头,就看见容祈年倚在门边。
“谁打来的?”
夏枝枝攥着手机,朝他走去,“谢晚音。”
“难怪我在客厅都听见她破防的声音。”容祈年搂着她的腰,垂眸细细打量她的表情。
“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