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所有人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王羽一步未退，反而是厉苍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一片通红，隐隐有肿胀的迹象。
“好小子。”
厉苍天抬起头，看向王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不再是审视，而是真正的……凝重。
“老夫三十年没受过伤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很好，好到让老夫觉得……必须杀了你！”
话音落下，厉苍天的气势再次暴涨！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恐怖！
宗师九段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彻底展露无遗！
大厅内狂风大作，桌椅板凳被吹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匍匐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死！”
厉苍天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王羽轰杀过去！
这一击，倾尽了他毕生修为！
王羽冷冷一笑，双脚猛然踏地，地面龟裂，同样一拳轰出！！
“轰！”
两股至强之力碰撞在一起！
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良久。
烟尘渐渐散尽。
满堂宾客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战场中间。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羽站在原地，眼神依然明亮，腰杆依然笔直。
他的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厉苍天的拳头。
而厉苍天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的拳头被王羽握在手中，动弹不得。
而且手臂在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要拼尽全力挣脱，却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你……”
厉苍天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羽看着他，右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厉苍天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像是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嵌进了墙体之中。
眼神涣散，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宗师九段。
站在武道巅峰的厉苍天。
被王羽……
击败了。
赵无极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惨白。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看向王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厉苍天，宗师九段，赵家花了极大代价才请出来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
满堂宾客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王羽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天才的眼神，而是看怪物的眼神。
宗师九段，那可是龙国武道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整个龙国，宗师九段的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的绝世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被王羽正面击败了。
而且，还是在厉苍天使出全力的情况下。
傅青竹端着茶杯的手终于稳不住了，茶水洒了一桌。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之前有多看不起王羽，现在就有多恐惧。
一个能击败宗师九段的人，要灭他傅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孙伯谋的反应更快。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王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颤：“王公子……不，王盟主！之前孙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盟主恕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态已经放得极低。
王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孙家主言重了，你们是盟友，自然是同一阵线。”
同一阵线，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孙伯谋冷汗直流。
这是在告诉他，之前他和赵家结盟的事，王羽记着呢。
“王盟主明鉴！”
孙伯谋急忙解释：“孙某和赵家只是生意上的合作，绝对没有针对王盟的意思！
从今天起，孙家愿意和王盟合作，条件任由王盟主开！”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孙伯谋这是当众反水，直接甩开了赵家。
赵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孙伯谋的鼻子骂道：“孙伯谋！你！”
“赵公子。”
孙伯谋转过头，脸上的谄媚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和果决：
“生意场上，合则聚，不合则散。
我孙某是生意人，只认一个理，谁有实力，孙某就跟谁合作。”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赵家输了，老子不跟你玩了。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孙伯谋说得对。
今天这场宴席，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宗师九段的厉苍天都被击败了，他赵无极还有什么底牌？
难道要跟王羽硬碰硬？
那不是找死吗？
王羽没有再理会孙伯谋，而是转身看向嵌在墙里的厉苍天。
老人嵌在墙体中，嘴角溢血，眼神涣散，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碎得不忍直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昏迷，死死盯着王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意。
“厉老前辈。”
王羽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语气真诚：“得罪了。”
这不是嘲讽，是真心实意的敬意。
宗师九段，三十年前就打遍北地无敌手的存在，
即便老了，即便败了，也值得尊重。
厉苍天盯着王羽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惨淡，还带着血，但眼神里的敌意消失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沙哑：“老夫活了六十八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的妖孽，还是第一次见。”
“三十不到，就能击败宗师九段……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羽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宗师之上。”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宗师之上？！
那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抑或是传说中的武神境界？
厉苍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王羽，嘴唇剧烈颤抖。
“宗师之上……”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而悲壮：“老夫穷尽一生追求的境界，没想到，竟然在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
他看向赵无极，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二公子，老夫劝你一句，这个人，赵家惹不起。”
赵无极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