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会到王羽深不见底的棋力,
谢楚关身为棋艺协会会长的那份骄矜,此刻已被彻底碾碎。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谢楚关心中惊惶翻涌,
他每落一子,便更清楚地意识到王羽的棋艺是何等高绝,近乎超凡。
“他从第一步白棋落下起,便已布下全局。
我的每一手,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望向棋盘,表面平静无波,
实则处处隐伏杀招,每个落点都环环相扣、危机四伏。
谢楚关越是看透,便越是心沉。
这种绝望如同漩涡,不断消磨着他的自信,
甚至令他第一次对自身实力产生了根本的动摇。
于是从犹豫不决到完全无从下手,不过短短十步之间。
而王羽若真想破局,其实不出五步,
便足以令那梅花阵土崩瓦解,也将谢楚关的信念彻底击垮。
这便是王羽的实力,深不可测。
“算了……到此为止吧。”
谢楚关指间的白子终究没有按下,
而是轻轻放回棋罐:“王羽,我认输。”
“什么?”
这一幕让弟子韩天桥与苏悦同时怔住,
连杨海岳和杨思瑕也面露不解。
棋盘上分明还有不少可落子的区域,谢楚关竟直接认输?
“师父,这是为什么?”
韩天桥难以接受,紧盯着谢楚关追问,眼中全是不解。
“唉。”
谢楚关低叹一声:“整片棋盘,早已尽在王羽的掌握。
看似空旷,却已无我半子立足之地。”
他伸手指向棋面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一带……全是王羽埋下的杀招。
我若落子,不出三步,必输无疑。”
“我苦修二十年才悟透的梅花阵,竟被王羽轻易拆解……实在惭愧。”
听谢楚关这般感慨,王羽只淡淡一笑:“你还能看清自己,倒也不算愚钝到底。”
谢楚关脸上发烫,却无言以对,反而对王羽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服:
“王羽先生指教的是,我输得无话可说。”
他再度看向王羽,声音微颤:
“王羽先生棋艺如此超凡,难道已是……棋艺宗师?”
王羽并未答话,可眼中的从容已给出了答案。
“果然……您真是棋艺宗师!”
谢楚关心神一晃,顿时明悟,随即胸口一阵闷痛。
“宗、宗师?”
苏悦同样震惊不已,也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想,
这个王羽,绝非寻常人物。
“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韩天桥仍不愿相信,伸手就往谢楚关所指的位置落下一子。
整盘棋势骤然剧变!
仿佛一块肉坠入布满鳄鱼的深潭,顷刻间水浪翻腾,局面天翻地覆。
“这……”
韩天桥彻底僵在原地。
杨海岳与杨思瑕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棋盘。
如此深邃而精妙的布局,简直如鬼斧神工!
除了棋艺宗师,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王羽,是棋艺宗师!”
杨思瑕凝视着王羽,眼中仿佛有万千星辰倾泻而出,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与悸动。
“他就是我命定之人,我的男神,非他莫属!一定是这样,绝不会错!”
她呼吸急促,贝齿轻咬下唇,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并拢。
“王羽……竟是棋艺宗师。”
韩天桥眼神失焦,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王羽。
无论是人品、棋风、技艺,还是身份地位,他都被王羽彻底碾压。
他更清楚,杨思瑕的心,已经完全被王羽夺走。
输得一塌糊涂。
“韩天桥,你师父刚刚当众认输。”
王羽眉梢微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既然你们已知我是棋艺宗师,
那事情就不是跪下敬茶就能了结的。
宗师之名,不容亵渎!”
“这……”
韩天桥猛然惊醒,回想起自己先前对王羽的挑衅与无礼,脊背顿时一阵发凉。
他万万没想到,王羽竟真是棋艺宗师!
“我……”
他脸色惨白,转头望向师父谢楚关,眼中满是惶恐:
“师父,怎么办?冒犯宗师是行业大忌啊!”
宗师不可辱,这是全球各行业共守的铁律。
一旦触犯,便会被所有宗师级人物联合抵制,
从此寸步难行,再无立足之地。
“糟了……”
谢楚关心中翻江倒海。
若非自己起初轻视王羽,韩天桥也不敢如此放肆。
说到底,过错在他。
“王羽宗师。”
谢楚关深吸一口气,朝王羽抱拳躬身:
“败在您手下的是我,教徒不严也是我的责任。
若要下跪赔罪,该由我这个做师父的来承担!”
话音未落,他竟真端起茶杯,准备跪地请罪。
这一举动,让韩天桥慌了神。
“师父,万万不可!”
他急忙上前扶住谢楚关双臂,眼眶泛红:
“您要是跪了,就等于自毁前程!
您靠棋艺打下的江山,全都会毁于一旦!”
“是我狂妄自大,仗着您的宠爱目中无人,才惹出这场祸事!”
“您是我的恩师,若让我看您替我受罚,我这辈子都无颜面对您的栽培!”
他一把夺过茶杯,扑通跪在王羽面前。
“王羽宗师,是我韩天桥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要罚就罚我,与我师父无关!”
他双手高举茶盏,满眼恳求,只盼王羽能接下这杯茶。
王羽唇角微扬,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傲意:
“本宗师如何处置,轮不到你来安排。
你和你师父,出言不逊——两人,都得受罚。”
咚!
韩天桥心头如遭重锤,谢楚关也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王羽……宗师!”
杨海岳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笑意:
“谢楚关师徒已然知错,不如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上,高抬贵手,饶他们一次……”
王羽淡淡一笑:“杨海岳老头,这事你别插手。”
“这……”
杨海岳脸上一阵火辣,上回他小瞧了王羽,
人家没跟他计较,如今旧事重提,羞愧难当。
谢楚关与韩天桥心头一沉,仿佛坠入深渊。
杨思瑕虽对韩天桥没什么好感,
却也不忍看谢楚关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便轻轻挽住王羽的手臂。
“王羽……宗师,我人微言轻,
本不该开口,但还是斗胆求您宽宏大量,放他们一马。”
她眼波流转,满是恳切与期待,
毕竟在她心里,王羽不只是宗师,更是仰慕已久的男神。
可她也清楚,刚才那师徒二人态度实在傲慢,自己这点薄面,未必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