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柔荑在唇边亲，“曦儿想教训朕，应该拿支尖锐的簪子或是锋利的匕首捅朕，你用手打朕，只会让你自己疼。”
还会让他愈发兴奋。
他的曦儿怎么那么可爱又那么可怜呢。
明曦：“……”
拿匕首捅帝王，她的九族真的会谢谢她的呢！
帷幔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暗里，明曦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听他的声音，似乎有点亢奋，但心情好似很不错。
明曦的心落了落，嗔他，“那我让陛下拿刀伤我，陛下会做吗？”
谢珩：“……”
他砍了自己都不可能伤她的。
明曦柔弱无骨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陛下不舍得伤我，难道我就舍得伤陛下吗？”
谢珩叹气，“不一样，朕皮糙肉厚……”
明曦咬了他的薄唇一下，“谁都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没有谁一定要比谁坚强，陛下在我心里也是要仔细呵护的。”
谢珩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才够。
他倏然吻住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激烈热切。
直到明曦胸腔里的空气耗尽，谢珩才低喘着放开她，哑声道：“朕抱你去净房？”
明曦没有拒绝，她现在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等两人洗完回到床上，都快到了上朝时间了。
明曦抓着他的手，低头咬在他的虎口上，有点生气。
“陛下以后不能这样了，你彻夜不睡，白日里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身子还要不要了？”
谢珩喉结上下滑动，低低一笑，“曦儿，你再咬一下。”
明曦：“……”
这位皇帝陛下是真的越来越变态了！
明曦翻个身不理他了。
谢珩忙柔声哄着，“你身子没好，朕却禽兽地折腾你到现在，明日再忙再累都是朕该得的。”
明曦如水的眸子看他，“你是陛下，我是妃子，你什么时候让我侍寝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且现在太后闭宫，我也不用晨昏定省，有的是时间休息。”
“什么陛下妃子的。”
谢珩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告诉她，“我们是夫妻，你不想做的事情尽可以拒绝我，你有什么要求也能随意要求我，不要委屈自己，曦儿，我登上这个皇位，要的是你能随心所欲。”
至于给太后晨昏定省？
没谁值得让她去下跪伺候的，他不行，太后就更不行了。
明曦眸光微颤，轻轻蹭了蹭他，“那陛下就更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世间不会再有像陛下这样的夫君，这么宠着护着我了。”
她很少称呼他为夫君，每一次都让谢珩满足至极。
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眉心，“好，为夫什么都答应你。”
这次他一定会好好活着。
谁都不能越过他伤到她半分。
……
没人知道昨夜二皇子府的血腥教育，也没人在意教坊司少了个乐姬。
因着太妃中毒一事，帝王悲愤中发落了不少人。
恩国公府被抄家，爵位被夺。
念在太后的抚养之恩上，帝王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他们流放了三千里。
至于那些给太妃请封太后的官员就没那么好运了。
锦衣卫罗列了他们一宗宗罪证。
有官员想要给他们求情，看着那些确凿的罪证也闭嘴了。
最重要，陛下还沉浸在生母被害的愤怒中，现在谁撞上去谁完蛋。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那群人倒霉呢？
帝王坚持秉公办理，涉事的官员几乎都没能逃过上菜市场掉脑袋的宿命。
此案中，最威风的当属于锦衣卫了。
陆鸣陆指挥使又办成了一桩大案，踩着百官的脑袋升官发财，其凶名震慑整个大周官场。
众官员对他又怕又恨，尤其是东林党派，日常没事就是弹劾他。
陆鸣完全不带怕的。
不被百官忌惮怨恨，不被文官御史弹劾的锦衣卫才危险呢。
要么证明他是个废物，要么证明他不忠于帝王，那样他才是真的没活路了。
文武百官越是恐惧憎恶他，陛下就越是信任认可他。
陆鸣才能越往权势高峰上走。
……
明曦在后宫也听到了陆鸣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赫赫威名。
一提起他，连东厂出身的全禄都讳莫如深的。
明曦虽也赞叹陆鸣的能力，但目前还不至于忌惮上。
她是帝王最宠爱的贵妃，与那位指挥使算是同个阵营的，并没有利益冲突。
陆鸣遇到她只会恭恭敬敬的，不可能也不敢把他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更别说长春宫被帝王的死士层层保护着，锦衣卫疯了才敢伸手进来。
明曦此时坐在罗汉床上翻着书，听着琴姑姑和听雨他们说着锦衣卫的手段和威风，就当是故事在听了。
她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陆指挥使是陛下的奶兄吧？”
琴姑姑回道：“是的，娘娘，陛下幼时的奶娘是诚孝昭皇后给选的，乃是京城里一位锦衣卫千户的妻子，儿女双全，很有福气，陆指挥使与陛下年纪相仿，先皇和诚孝昭皇后看他聪明机灵，就让他给陛下做了伴读。”
明曦挑眉，有这自幼的情分在，陆鸣必定只会忠于皇帝一人。
而只要陆鸣能力足够，陛下也肯定会重用他的。
这不又是巫蛊案，又是太妃中毒案，陆鸣只要不中途出事，以后的前途光明着。
就是这个故事听着怎么有点熟悉呢？
明曦眨了眨眼，才恍惚想起上辈子在现代读过的史书。
历史上的大明王朝也有过那么一位最强锦衣卫。
帝王奶兄弟，几次救驾，屡兴大狱，位极人臣，势倾天下，唯一一位三公兼三孤的顶级权臣。
陆鸣也姓陆，经历还和陆炳那么相似。
历史兜兜转转，还真是奇妙至极。
额，等等，陆炳侍奉的帝王是嘉靖帝，那位把权术玩到巅峰段位，却沉迷修仙，二十年不上朝，堪称历史上最奇特的帝王之一。
明曦回想了一下她家的这位陛下，瞬间就是一个激灵。
那美丽的精神状态，一看也不是个正常的。
该不会哪天他也……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不怕死的。
明曦如遭雷劈，他自己吃丹药就算了，万一要她也一起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