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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原来是恶毒妖妃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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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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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太子,第一次这么温和,像个真正的慈父。 “朕要去找你皇祖母了,以后大周的江山就交到你手上了。” 谢珩神色一紧,掀袍跪下。 皇帝拿出了一枚特殊的虎符递给他。 “太祖当年为给子孙留一条后路,秘密训练了一支奇兵,仅一千人,但每一个都身怀绝技,能以一挡百,并传下祖训,要求每任帝王都要坚持锻造这支奇兵,绝不能断。” 这是独属于帝王的军队,比死士还要忠诚。 皇帝很多不能见光的事情都能交给他们来做。 倘若有一日王朝到了末路,谢氏帝王能靠着奇兵躲避灾祸,借机东山再起。 “太子,你天纵奇才,治国统摄朝堂这些的,朕也无需再教你再嘱咐你什么,只有一点,你要记得,帝王是孤家寡人,文武百官,宫妃内侍,甚至是你以后的孩子,他们都是你的棋子,也是你的敌人。” 想要坐稳龙椅,心肠就要变得如钢铁般冷硬,谁都不能信,永远要对人性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皇帝很欣赏太子的能力,但他之前那副仁慈心肠,皇帝实在欣赏不来。 说句不好听的,想做皇帝,就要抛弃道德底线。 没有哪个帝王是高尚君子的。 皇帝对太子后来的改变很满意,只是怕他什么时候又故态复萌了。 听着皇帝的谆谆教诲,谢珩心情很复杂。 这些话上辈子皇帝从未对他说过。 甚至连隶属大周帝王的那支奇兵,前世皇帝也没交给他,而是落到了谢翊的手里。 谢珩不知道是皇帝给谢翊的,还是谢翊运气太好,得到了虎符。 他抬臂,深深对皇帝拜下,“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必不会坠父皇威名,定让我大周繁荣昌盛,威震四方。” 皇帝欣慰地点点头。 于此同时,他命人传召内阁六部大臣、皇室宗亲入宫,拟传位诏书。 “太子天性仁孝,深谙治国之道,朕深信其必能继承大统,保我大周江山社稷永固,万民安居乐业,自即日起,太子谢珩承继帝王位。” 在皇族宗亲和诸位大臣的见证下,皇帝正式地传位给太子。 自此,太子的正统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同日,大周第七任帝王崩于乾清宫,时靖和二十三年三月初四。 …… 宫中传来了丧钟声。 整整四十五下。 彼时,明曦正在处理东宫内务。 她手上的笔顿住,直到丧钟声结束。 太后国丧才过,明曦依然穿得很素净,屋子里鲜亮的摆件也没拿出来。 她倏而起身,原本跪在地上的琴姑姑赶紧去扶住她。 “娘娘,圣上驾崩,您要赶紧入宫哭灵了。” 明曦颔首,吩咐琴姑姑带人检查东宫上下。 挂上白幡白灯笼,所有人换素服,任何国丧不能出现的东西全都收好。 “叫人看好问竹苑,让几位良媛准备好,和我一起入宫祭拜哭灵。” “是。” 明曦在听雨耳边吩咐几句。 让她传讯给武定侯府,让孙姨娘把警惕性拉到最高,守好府邸上下。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曦的母亲武定侯夫人身为外命妇,也必须入宫为大行皇帝哭灵。 “听雨,你还是和太后国丧的时候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母亲,倘若有意外发生,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其他的,你灵活应对。” 太子登基在即,明曦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掉链子,给她自己和武定侯府摊上大麻烦。 为此,她再慎重都不为过。 听雨表情凝重地领命。 …… 皇帝梓宫已经在崇政殿安置好了。 太子和大臣宗亲皆换上丧服,跪拜、举哀。 等大臣宗亲暂时退下,明曦才走进崇政殿。 宫里宫外皆知她是诚孝昭皇后(张太后)最看重最喜爱的孙媳,大行皇帝也曾当众夸她恭谨孝顺、德备柔嘉,堪为天下女子表率。 就连太后的丧仪,大行皇帝都越过皇后,让她主持。 如今,明曦虽还顶着太子侧妃的身份,但在宫里的地位威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她来崇政殿没人敢拦着。 明曦走到太子身侧跪下,安静地陪着他。 短时间内,一连失去了两位亲人长辈,任谁都会备受打击。 安慰的话语总是苍白,明曦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了。 谢珩其实并没有明曦想的那么伤心难过。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历了。 前世的时候,状况比现在混乱糟糕无数倍。 他当初都能撑下来,更别说现在了。 他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和压抑。 重生后,谢珩心性冷酷,对皇帝再无孺慕之情,甚至一而再地算计利用他。 可笑的是,皇帝这次却反而待他有了一点缥缈的父爱,将皇位完完整整交给他,还顺手帮他扫清了一些障碍。 “曦儿,我想不通。” 崇政殿现在只有他们两人,里里外外也被他的人控制着,谢珩说话再也不需要顾忌了。 明曦侧眸看他,“殿下想不通什么?” 谢珩淡声道:“为何真心不被珍惜,假意反而有回报?” 明曦有一瞬头皮发麻,差点就要以为太子看穿了她。 否则向来城府深不可测的太子为何能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来? 但见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皇帝的灵位,明曦骤然失控的心跳才平稳了下来。 明曦沉吟,缓缓道:“殿下应该听过很多父母都和自己的孩子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也是为了你好。” “甲之蜜糖,彼之砒霜,父母口中的好,许多时候都不是孩子想要的,就比如殿下想要的是一根香蕉,可我非要觉得苹果好,硬塞一整车给殿下,那殿下会感动地接受我的好意,还是会觉得压抑烦躁而对我生了厌恶?” 该怎么说真心和假意呢? 真心给的东西不是其需求,假意的反而满足了对方。 那究竟是真心好?还是假意好呢? 人性太复杂了,与其求什么真心,倒不如谈利益。 彼此需求满足,也就没有什么辜负不辜负之说的。 不就更省事了吗? 谢珩眸光晃了晃,压在心头那座从前世到今生的大山彻底轰塌。 天家无亲情,是他上辈子非要强求,自作自受。 他想起曦儿前世跟他说过的一个词:犟种。 完美地概括了他可笑的上一世。 谢珩转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纯澈通透的女孩儿。 这叫他怎么能放手? 谢珩懂了皇帝对太后的执念,因为他对明曦的执念只会更深更可怕。 明曦被他看得有点脊背发凉,“殿下?” 在上位者面前说真话其实很危险的。 但明曦直觉,和太子说真话会更好。 额,她该不会被直觉坑了吧? 谢珩倏而一笑,“曦儿说错了一点。” 明曦:“?” 谢珩:“孤不一定喜欢香蕉,而曦儿觉得苹果好,那孤也只会觉得苹果好,只要是你送的,孤都欣喜感动。” 明曦:“……” 太子爷,您亲爹刚过世呢! 在他老人家灵堂里说情话,不太好吧? 明曦四周看看,还好没外人。 谢珩见她小心翼翼仿佛做贼似的,眼底流泄着笑意,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明曦又吓了一跳,手抽不回来,只能压低声音提醒他,“殿下,现在国丧。” 谢珩淡淡看了眼皇帝的梓宫,“曦儿,以后你不需要再如此小心谨慎了。” 明曦微怔,这才想起,传位诏书已下,圣上殡天,太子名正言顺地承继帝位。 他现在已经是新帝,是皇宫的主人,是大周的主宰了。 明曦心跳不觉加快,虽然她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 太子登基势不可挡。 可真当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有种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野心在膨胀,兴奋、舒畅,但危机感又飙升到了极致。 帝王宠妃和太子侧妃是有本质的区别。 往后,她会有更高的权势,但同时也会伴随着更多的危险。 伴君如伴虎,只要她有半点疏漏,迎接她和武定侯府的必将是血腥末日。 明曦垂眸看着他紧握自己的大手,轻轻地唤道:“陛下。” 谢珩呼吸微窒,胸膛被胀满。 年轻新帝抬眸间,卸下所有伪装,冰冷威仪,深邃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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